城的夜，比原州更添幾分肅殺。

一高約數丈的飛檐上，天暗星負手而立，幾乎與沉沉夜融為一。他俯瞰着不遠燈火通明的宮，宮牆巍峨，殿宇連綿，可在他眼中，不過是座即將易主的牢籠。

“這個地方，要換個主人了。”他的聲音低沉，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消散在夜風中。

話音剛落，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出現在他後，單膝跪地，氣息綿長，正是一名不良人：“大帥，散布在中原各地的不良人，已按指令分批向集合，目前均已潛伏在指定位置，等候命令。”

天暗星微微頷首，目依舊鎖在宮的方向，語氣冷冽：“繼續潛伏，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輕舉妄。”

“是！”不良人恭敬應了一聲，隨即形一閃，如同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屋檐影里，只留下幾片被帶起的瓦礫，輕輕落在地上。

次日清晨，原州城外的道上，晨霧尚未散盡。

一隊漠北騎兵護送着兩頂馬車緩緩行來，馬蹄踏在的泥土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馬車停下，李星雲與張子凡先後下車，前者了眉心，神間帶着幾分疲憊，後者則一臉郁，連眉梢都耷拉着。

不遠，張起靈正將耶律德送上另一匹戰馬。耶律德拍了拍他的手臂，苦笑道：“本帥這次算是栽得不冤。”張起靈只是淡淡點頭，沒有多言——於他而言，送回耶律德，不過是完約定。

另一邊奧姑接到耶律德看了一眼耶律德說道：“兄長，下次小心吧！”耶律德笑了笑說道：“真沒想到這不良帥突然襲擊，兄長也是不注意。”奧姑隨意點了點頭說道：“走吧，母後那邊有麻煩了，是東丹王也就是大哥。”耶律德臉變了變說道：“嗯，知道了。”

待耶律德的影消失在晨霧中，張起靈才轉走向李星雲三人。姬如雪遞過一壺水，道：“走吧，回翔。”玄凈天則好奇地打量着張子凡，小聲問道：“張子凡先生，你怎麼一臉不開心？”

張子凡嘆了口氣，剛要開口，就被李星雲笑着打斷：“他啊，是遇上‘剋星’了。這次在漠北營地，恰巧到了傾國傾城那兩位——你猜怎麼著？那姐妹倆竟是契丹公主，見了子凡，便如附骨之疽般纏上了，若非我們要回來，他怕是還在被纏着講故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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