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館瀰漫著淡淡的草藥香氣，葯柜上整齊碼放的瓷瓶在窗邊微下泛着溫潤的澤。李星雲目落在陸林軒臉上，語氣帶着幾分試探：“你說張兄他最近沒有一點消息了？”

陸林軒坐在對面的木凳上，指尖無意識地挲着下，眉頭微蹙：“自城外分別後，子凡他每天都會託人捎一封信來，有時是講沿途見聞，有時只是問我醫館忙不忙。可這都連着三天了，連個消息影子都沒有。”

李星雲子微微前傾，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不會是師妹你對人家太冷淡了吧？前幾次他信里問你要不要去城外看桃花，你就回了句‘醫館忙，沒空’，換誰不得琢磨琢磨？”

“我哪有！”陸林軒猛地坐直子，臉頰泛起薄紅，見李星雲還在笑，抬手就朝他胳膊上打了一拳，“師哥你別胡說！我只是覺得……覺得沒必要總說這些兒長的事。”拳頭落在李星雲胳膊上，力道卻輕得像撓。

就在這時，醫館的木門被輕輕推開，一陣冷風裹着幾片枯葉飄進來。一個穿着布短褂的小孩站在門口，手裡攥着一個牛皮紙信封，小腦袋不住地左右打量，見了李星雲，才撓了撓後腦勺，怯生生地問：“請問……李星雲先生在不在？”

李星雲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眼底浮起一層疑。他自離開不後，便來到在這汴州姓埋名，平日里只以“三聖涅”相稱，極有人知道他的真名。他起走到門口，盡量讓語氣聽起來平和：“我就是李星雲，怎麼了？”

小孩把信封遞過來，小聲道：“是一個穿青長衫的大叔讓我送來的，說一定要親手給您。”

李星雲接過信封，指尖到紙面時，便覺不對勁——信封邊緣沾着一點暗紅的痕迹，湊近聞，竟有淡淡的腥味。他拆開信封，裡面只有一張皺的紙條，上面用炭筆歪歪扭扭寫着幾個字：“張子凡在潞州，速來。”

“師哥，怎麼了？”陸林軒見他臉凝重，連忙湊過來。

李星雲紙條，指節泛白：“張兄出事了，在潞州。”

與此同時，漠北的荒原上，狂風卷着黃沙，拍打着兩人的袍。張起靈一玄勁裝，腰間別著一把短刀，步伐穩健地走在前面，彷彿毫不風沙影響。

降臣穿着一淺紫，擺被風吹得獵獵作響，抬手攏了攏被風吹的髮，看着眼前一無際的戈壁，輕笑道：“漠北這地方，這麼多年過去，依舊是這老樣子——除了沙子，還是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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