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不良人之大唐麒麟侯_第20章 李豫的心結(2)

關燈

“師父!”娜仁打斷他,語氣裡帶了點急,“你總說‘等’,可這孩子眼裡的疑一天比一天重。他是大唐的太子啊,就算你不想讓他卷進那些紛爭,可誰不盼着見自己的父母?還有你總說的‘大唐命運’,憑什麼要在一個孩子上?”看着張起靈,忽然低低道,“說真的,你這幾年,越來越像當年的袁天罡了——什麼都算着,卻把人當棋子。”

石桌上的棋局靜了許久,槐樹葉沙沙作響。張起靈抬手,將那枚沒落下的黑子放回棋罐,聲音輕得像被風捲走:“此事……會早點解決的。”

午後的街市漸漸熱鬧起來。李適揣着師父給的幾文錢,沿着街邊慢慢走。師姐回來了,他得買個禮。師父總說他“記好”,可他只記得兩個人:一個是模糊的影子,師父說那是他娘,可他從沒見過;另一個就是師姐,會把烤好的地瓜塞給他,會在他摔倒時用乾淨的帕子他的傷口,會笑着罵他“小饞貓”。

他在一個賣木雕的攤子前停住腳,拿起一隻刻得歪歪扭扭的小兔子——師姐喜歡小玩意。可指尖剛到兔子耳朵,就聽到後傳來“吁”的一聲馬嘶。他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被一力量撞得踉蹌着摔倒在地,手肘過青石板,火辣辣地疼。

“不長眼的東西!”一個尖細的聲音響起。李適抬頭,看見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停在面前,車旁站着個穿緋服的年輕人,正用鄙夷的眼神打量他。

那宦見他只是個穿着普通、髮髻歪歪扭扭的年,撇了撇,轉對着車廂諂地說道:“義父,沒事,就是個擋路的平民小子。”

車廂的錦簾被掀開一角,出一張保養得宜卻帶着鷙的臉。魚朝恩懶洋洋地掃了李適一眼,像看一隻礙眼的螞蟻。他從袖中出一塊碎銀,隨手扔在李適腳邊,銀塊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晦氣,”他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走吧。”

“是,義父。”那名魚令輝的宦應着,狠狠瞪了李適一眼,轉揚鞭趕着馬車,車碾過青石板,留下一串漸行漸遠的軲轆聲。

李適慢慢爬起來,手肘上的傷口滲出珠,混着塵土,又疼又。他看着地上那塊閃着的碎銀,忽然想起師父說過的話:“城裡,有些人的錢,沾着別人的骨頭。”

他蹲下,用沒傷的手撿起那隻木雕兔子,小心翼翼地拍掉上面的灰塵,然後轉,一步步往古羹店的方向走——師姐還在等他呢,他不能讓師姐看到自己哭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