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一眼便瞅見街角掛着“九一酒肆”木牌的店鋪，不等杜甫反應，已大步流星沖了進去，剛掀開門帘就愣住了——靠窗的案几旁坐着個着玄胡服的男子，背影拔如松，正低頭用銀匕切割盤中的烤羊。

“張先生？”李白試探着喚了一聲。

那男子聞聲回頭，一張清俊的臉龐在油燈下顯得格外分明，只是眼神淡漠得像雪域的冰川。他着李白，眉峰微蹙，似乎在回憶什麼。

李白笑着大步走過去，手拍了拍他的肩：“才三年不見，張先生就不認得了？我是李白啊！”他側拉過剛進門的杜甫，“這位是我的好友，杜甫杜子。”

男子這才緩緩點頭，聲音平淡無波：“張起靈。”

杜甫連忙拱手見禮，李白已迫不及待地追問：“張先生怎麼會在此地？莫不是也來茲看胡姬跳舞？”

張起靈將銀匕放在盤中，淡淡道：“憑覺來的。”

話音剛落，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幾名着明鎧的安西軍士兵快步走進來，見到張起靈便單膝跪地，為首的隊正抱拳道：“張將軍！高節帥正在帥府等您議事，說是聖人有聖旨傳來！”

張起靈沒答話，只對那隊正頷首：“知道了。”他起時，腰間的橫刀輕輕撞擊着甲片，發出清脆的聲響。

“原來是張將軍。”李白這才回過神，連忙擺手，“您先去忙公務，我與子就在這家酒肆旁的客棧住下，改日再找您痛飲！”

張起靈看了看他，又掃了眼一旁的杜甫，微微頷首，轉跟着士兵快步離去，玄的袍在門口的影里一閃，便消失在喧鬧的街道盡頭。

李白着門口發了會兒怔，忽然一拍大，對杜甫笑道：“好傢夥！當年在張先生在長安可是聖人的老師，現在來安西當安西軍的將軍！真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