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的道觀總帶着幾分與世隔絕的清冷，青磚鋪就的庭院里，老槐樹的葉子正簌簌往下落，像一場無聲的告別。張起靈站在樹影里，服被風掀起一角，他着滿地碎金似的落葉，眼神淡得像秋水，彷彿這世間萬的榮枯，都與他隔着一層薄霧。

“師父！師父！”

清脆的呼喊劃破寂靜，帶着幾分雀躍的迴音。張起靈緩緩轉過，那雙總是波瀾不驚的眼睛里，映出娜仁蹦跳着跑來的影，還有後那個步態嫻靜的子——正是楊玉娘。

穿着一藕荷的襦，鬢邊簪着朵新鮮的白玉蘭，站在道觀的青石板上，倒像是從畫里走出來的人。

“回來了。”張起靈的聲音也像這庭院里的風，清清淡淡，卻帶着讓人安心的力量。

娜仁着氣點頭，一把拉過邊的楊玉娘，興沖沖地說：“師父，玉娘妹妹說想跟您學武功呢！您看多有誠意，一路跟着我跑了好遠的路呢！”

話音剛落，張起靈的目便落在了楊玉娘上。那目不算審視，卻像能看人心似的，讓楊玉娘下意識地直了脊背。

“你不適合。”他淡淡開口，三個字輕描淡寫，卻像塊石頭投進了楊玉娘心裡。

楊玉娘臉上的期待僵住了，眼裡瞬間涌滿疑：“為何？我自便想學些傍的本事，雖不敢說天資過人，卻也肯下苦功，為何就不適合？”

張起靈的視線在臉上停頓了片刻，才緩緩道：“楊玉娘，你的命運與我無關。即便此刻有了這一面之緣，到頭來也不過是過眼雲煙。”他頓了頓，轉向一旁的娜仁，“娜仁，你該懂的。”

娜仁心裡一，當然懂師父的子，他總想着把所有人都推得遠遠的，彷彿怕沾染了塵世的煙火。可偏不依，梗着脖子道：“師父，就算世上沒人記得您，我也永遠記得！玉娘妹妹也是，對吧？”說著，用力朝楊玉娘眨了眨眼。

楊玉娘看着張起靈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忽然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深吸一口氣道：“娜仁姐姐的師父，我楊玉娘向來是說一不二的。從今日起，我便改名楊玉環，以此明志——學武之事，我絕不會半途而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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