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臉上難得地掠過一無奈，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直白噎了一下，他抬手了眉心：“不必如此。我只是說，我不會做你的師父。”

楊玉環愣了愣，隨即用力點頭：“行！只要能學武，不師父也行！”

旁邊的娜仁看着這一幕，差點沒把手裡的帕子絞碎。在心裡氣鼓鼓地大喊：可惡！本姑娘好心好意求師父教你，你倒好，一上來就惦記着師父的子？我跟師父這麼多年，都還沒敢有這種心思呢！不行，往後可得把這楊玉環盯了，絕不能讓佔了師父的便宜！

風又起，老槐樹的葉子落得更急了。張起靈着庭院深，彷彿沒察覺邊兩個子的心思，只是輕聲道：“明日早上，來這裡。”

楊玉環立刻應了，臉上笑開了花。娜仁則瞪了一眼，心裡已經開始盤算着，明天一定要時刻盯着。

回去的路是沿着宮的宮牆走的，夕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一路踩着滿地金紅的落葉，沙沙作響。娜仁走在前面，步子邁得有些急，手裡的帕子都快被絞出了水。憋了一路，終於忍不住停下腳步，轉過盯着楊玉環的臉，語氣裡帶着點不易察覺的繃：“玉環妹妹啊，你剛才在師父面前說的那些話——什麼以相許的，是你的真心話嗎？”

楊玉環正低頭踢着一塊小石子，聞言抬起頭，夕的金落在眼尾，映得那雙杏眼亮閃閃的。笑得燦爛，出兩顆小小的梨渦，語氣卻一點不含糊：“當然啊！”

這三個字像顆小石子，“咚”地砸在娜仁心上。娜仁的臉“唰”地沉了下來，眉頭擰個疙瘩，連帶着聲音都冷了幾分：“楊玉環，你意何為？”知道這姑娘生得，子也烈，可沒想到敢打師父的主意——那可是師父，是那個連春風都吹不半分波瀾的張起靈啊！

楊玉環臉上的笑容慢慢斂了去，換上一副正。了脊背，原本帶着幾分憨的模樣瞬間褪去，倒顯出幾分難得的鄭重。“我意於你師父，”一字一頓地說，目清亮，“我想嫁於你師父。”

娜仁的瞳孔猛地一，像是沒料到會說得如此直白。定定地看了楊玉環片刻，忽然緩緩鬆了口氣，角甚至勾起一抹有些複雜的笑。上前一步，拍了拍楊玉環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可以。”

楊玉環愣了一下，似乎沒反應過來。

“我倒要看看，”娜仁着遠宮牆盡頭那抹漸沉的落日，語氣裡帶着點賭咒似的認真，“你到底有沒有本事，融化我師父那塊萬年大冰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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