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講武德啊！”娜仁驚呼一聲，迅速躍上屋頂，卻發現屋檐下的藤蔓突然活了過來，化作巨蟒模樣張牙舞爪。出腰間皮鞭力揮舞，卻發現這些藤蔓竟是被蠱蟲控的變異之。

卓瑪冷笑着，手中的蠱牌泛着詭異的紅：“在十二垌，只論強弱，不論武德。以蠱克敵，本就是我們的絕技，為何不用？”眼神一凜，繼續念咒：“來人，把拿下！”

“是！”幾個守衛立刻響應，手中套着淬滿麻藥的藤索，從不同方向包抄過來。娜仁一面運起太極抵蠱蟲，一面閃避藤索的攻擊，可蠱蟲越聚越多，空氣中瀰漫的毒霧也讓呼吸愈發困難。漸漸地，的袍被蠱蟲啃出無數破，作也變得遲緩起來……

暮將十二垌浸墨，卓瑪指尖的蠱蟲還在簌簌蠕，正吩咐將癱坐在地的娜仁押地牢。忽有一陣風卷着銀鈴聲掠過屋檐，一道玄影踏着暮而來，腰間垂落的十二垌銀飾在昏暗中泛着冷。

“聖且慢。”青年落地時袂翻飛，月掠過他英的眉骨，將那張俊的面容鍍上霜，“這位姑娘與我有些淵源，還請網開一面。”他說話時氣息平穩，彷彿方才那驚心魄的打鬥與他毫無干係。

卓瑪手中的蠱牌頓了頓，眼中閃過警惕：“薛公子，你與大唐太平公主能踏十二垌地，不過是看在不良帥的薄面。”輕嗤一聲，鬢邊銀蝶隨着作微微震，“垌中事務，還不要手。”

薛紹負手而立，玄長袍上暗繡的盤蛇圖騰在風中若若現。他從袖中取出半塊刻着奇異符文的竹牌，在卓瑪眼前晃過：“大垌主已允我三分薄面。”話語雖淡，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

卓瑪盯着竹牌上的印記，瞳孔猛地收。沉默良久，終於甩袖冷哼：“限明日日落前離垌，若再發現蹤跡——”話音未落，已帶着手下消失在蜿蜒的山道間，只留下此起彼伏的蠱蟲嗡鳴。

待腳步聲徹底消散，薛紹才俯將娜仁扶起。他指尖冰涼，卻帶着恰到好的力道：“天暗星半月前便傳信予我，早知你會來。”看着娜仁染的藏袍，他眉間閃過一不易察覺的憂慮，“十二垌雖號稱蠱毒聖地，卻無人能續斷肢。你此番...終究是白來了。”

娜仁攥薛紹的袖，眼底的希如燭火般熄滅。想起天暗星空的袖管，想起那道永遠拔卻總帶着孤寂的背影，間泛起鐵鏽味：“當真沒有辦法？”

“我與他曾共歷生死。”薛紹着山間涌的瘴氣，聲音混着夜風飄遠，“若真有辦法，我又怎會袖手？”他鬆開手，從懷中掏出一枚玉珏塞進娜仁掌心，“此去滇南，或許能尋到轉機。但記住——”他忽然湊近，月將他的側臉切割得鋒利如刀，“十二垌的人，不會讓你活着離開第二次。”

娜仁握玉珏，踉蹌着起。後，薛紹的影漸漸融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