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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人之大唐麒麟侯_第76章 太平公主的退讓(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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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王府燭火搖曳,李隆基倚着鎏金螭紋榻,指尖無意識挲着茶盞邊沿。案頭攤開的報上,“太平公主請辭參政”的字跡刺得他眸微凜:“姑姑竟真的放手了?”

高力士垂首立於階下,拂塵在青磚上掃出無聲的弧:“千真萬確。坊間傳聞,公主府近日正在打點行裝,似有遠行之意。”他抬眼覷主子神低聲音,“說是...薛駙馬死而復生了。”

茶盞重重磕在案几上,濺出的茶湯在報上暈開墨痕。李隆基霍然起,玄長袍掃落架上玉瓶。他着窗外搖曳的竹影,二十年前景象翻湧——武曌親判薛紹謀反那日,太平公主在太極殿前長跪三日的哭喊,此刻竟與今日報聲重疊。“當年薛紹之死...原是袁天罡的手筆。”他冷笑出聲,袖中握拳,“如今讓薛紹現,既能斷姑姑爭權念想,又能賣我個順水人,好個一石二鳥之計!”

與此同時,太平公主府的海棠花廊下,薛紹將披風輕輕披在肩頭。暮為他的側臉鍍上,恍惚還是當年含元殿前揭起紅蓋頭的年郎。“薛郎,等把前朝舊打點妥當,我們便往嶺南去。”太平公主倚着他肩頭,鬢邊珍珠步搖過他下頜,“聽說那裡的荔枝,比宮裡的還要甜。”

話音未落,兩道影從月門匆匆奔來。薛崇簡與薛崇訓兄弟倆氣吁吁,蟒紋錦袍沾滿草屑:“母親!父親!聽聞你們要遠行?”薛崇訓拽着兄長袖,眼中滿是期待,“孩兒也想同去!”

太平公主笑着上兒子們的發頂,目掠過薛紹驟然繃的下頜。當年為保薛家脈,忍痛將襁褓中的子託付給心腹。此刻指尖年們蓬溫,心頭泛起酸:“長安才是你們的天地。”替薛崇簡整好歪斜的玉帶,“朝堂波譎雲詭,母親不在時,你們更要謹言慎行。”

薛紹別過臉去,袖中藏着的信硌得掌心生疼。袁天罡臨行前的話猶在耳畔:“待太平公主徹底放權,便是你回來複命之時。”晚風掠過海棠花枝,簌簌落花間,他着太平公主鬢角新添的白髮,間泛起鐵鏽味的苦

漫過長安城的朱雀大街時,袁天罡負手立在醉仙樓三層檐角。檐下酒旗在晚風中獵獵作響,卷着樓下胡姬酒肆的琵琶聲,混着西市商販收攤的吆喝。他着遠太平公主府漸漸熄滅的燈火,指尖輕叩腰間青銅令牌——那裡刻着不良人獨有的鬼面圖騰,在殘下泛着冷

“這李唐的天,終於是要晴了。”他喃喃自語,目掃過宮城方向。李隆基今日在含元殿頒布的勸農詔,正由快馬送往各州府,而太平公主府那輛駛離長安的青布馬車,此刻該已行至灞橋。

“袁大叔!”

突兀的喊聲驚飛了檐下棲着的灰鴿。袁天罡回頭時,只見一個扎着雙丫髻的着欄杆探出頭,靛藍的店小二服袖口磨得發白,正是醉仙樓跑堂的樊巧兒。手裡還攥着塊桌布,額角沁着細汗,眼睛卻亮得像藏了星子。

“您老站那麼高做啥?不怕摔着呀?”噔噔噔跑過來,腰間的銅鈴鐺隨着步伐叮噹作響。仰頭着這位總穿玄大氅的國師大人,鼻尖沾着點麵,“上次您說要去,咋還在長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