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人之大唐麒麟侯_第42面見國師(2)
一個時辰過去了,室里瀰漫著奇異的葯香。章五郎長舒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從丹爐中取出兩枚澤溫潤的藥丸。這兩枚藥丸,都散發著和的澤,表面泛着淡淡的澤。
他將藥丸輕輕放一個緻的檀木盒中,蓋上盒蓋,角揚起一抹志得意滿的笑容:“了!”這兩枚藥丸,這兩枚是能暫時緩解病痛、讓人神煥發的靈藥,但副作用就是嗜睡。只要巧妙安排,定能讓局勢朝着自己預想的方向發展…
長安四年(704年)的九月,秋意已濃,長安城裡落葉紛飛。大明宮含元殿,燭火搖曳,映照在武曌略顯憔悴的面容上。病榻前,強撐着子,召見即將赴任靈武道行軍大總管的姚元之。
“元之,此番你出任靈武道行軍大總管,責任重大。朕問你,朝中外司員里,可有能堪當宰相重任之人?”武曌聲音低沉,卻依舊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姚元之微微俯,神鄭重。他思索片刻,目堅定地說道:“陛下,臣以為張柬之此人沉穩持重,謀略深遠,且果敢決斷,能擔大事。只是他年事已高,若陛下有意重用,還請儘早。”
武曌輕輕頷首,眼神中閃過一思索。張柬之這個名字,並非第一次聽聞,但因朝中局勢錯綜複雜,一直未得重用。如今姚元之再次舉薦,倒是讓重新審視起此人。
姚元之即將啟程,臨行前的這番舉薦,如同一顆石子投平靜湖面,泛起層層漣漪。他深知,大唐局勢波譎雲詭,自己即將遠赴邊疆,朝中需要一位有能力、有擔當之人穩住大局,而張柬之無疑是最佳人選。
時流轉,轉眼間到了十月二十二日。這一天,大明宮宣政殿,氣氛莊重。隨着詔書宣讀,秋侍郎張柬之被任命為同平章事,踏宰相之列。此時的張柬之,已年近八十,白髮蒼蒼,卻腰板直,眼神中着堅毅與智慧。
消息傳出,長安城議論紛紛。有人驚嘆於張柬之大晚,蟄伏多年終得重用;有人則擔憂他年事已高,能否在暗流涌的朝堂之上站穩腳跟,輔佐武曌理繁雜政務。而誰也沒有料到,這位古稀老人的登場,將為大唐的歷史寫下濃墨重彩的一筆,一場影響深遠的變革,正悄然拉開帷幕。
長安五年正月,凜冽的寒風裹挾着細雪掠過長安城頭。太極宮的丹門前,銅鐘撞響沉悶的晨音,三十六重宮門次第開啟,蟄伏了一冬的抑氣息隨着吱呀聲響緩緩漫出。自去歲臘月起便纏綿病榻的武曌,此刻正倚在長生殿的龍榻之上,聽着窗外傳來的更聲,看着燭火在帳幔上投下搖曳的暗影。
正月二十三清晨,大明宮含元殿籠罩在薄霧之中。往日莊嚴肅穆的朝堂,今日卻涌着暗流。宰相張柬之、崔玄暐等人神凝重,不時換着晦的眼神。隨着司禮太監一聲尖細的“上朝——”,眾臣魚貫而,卻見龍椅上空無一人,只擺着武曌的鎏金九龍屏。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宣詔太監的聲音陡然響起,驚得滿朝文武屏息凝神。“自朕臨朝以來,夙興夜寐,使天下大治……今改長安五年為神龍元年,大赦天下,咸與維新!”詔書念罷,殿先是一片死寂,旋即響起此起彼伏的“吾皇萬歲萬萬歲”。張柬之着詔書末尾那方“制誥之寶”,袖中握的雙拳微微抖——這道詔書,看似是武曌對天下的新年恩賜,實則是各方勢力角力下的微妙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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