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人之大唐麒麟侯_第31章 轉變(2)
王孝傑握腰間的魚符,着敵軍方向,眼中重新燃起鬥志。他知道,這場戰爭還遠未結束。而那個神秘的浪客,也註定為他生命中最不可思議的篇章。
朔風卷着細雪掠過契丹八部的氈帳群,李盡忠生前居住的金頂大帳,油燈在牛皮帷幕間投下詭譎的影。孫萬榮過鑲滿狼牙的王座扶手,指尖在一裂痕上微微停頓——那是李盡忠臨終前攥出的痕迹。帳外傳來馬蹄聲,他猛地抬頭,卻見三名親衛拖着渾是的斥候闖。
“日連部...優思的人...”斥候氣若遊地吐出幾個字便沒了氣息。孫萬榮握腰間彎刀,刀鋒出鞘三寸,映出他眼底的寒芒。自繼承聯盟首領之位後,這樣的刺殺已發生七次,而幕後黑手的指向,始終離不開日連、匹絜、黎這三部。
百裡外,日連部的營地里,優思將剛烤好的鹿摔在木案上。“孫萬榮不過是撿之徒!”他踢翻酒罈,琥珀的酒在羊地毯上蜿蜒如,“李盡忠在時尚能服八部,如今他一死,憑什麼讓我們聽孫萬榮號令?”
黎部的悉地轉着手中骨雕,鷹狀的紋路在火下猙獰可怖:“已安排死士潛他的營帳。三日後月圓,便是他的忌日。”話音未落,帳簾突然被掀開,匹絜部的使者裹着風雪闖,懷中抱着一卷皮地圖。
優思說道:“羽靈部那邊強大的原因聽說是思萩那傢伙得到了傳說中的跋靈石”優思猛地站起,撞倒後的銅鼎。傳聞中,跋靈石能凝聚八部魄,得之者可號令契丹全境。但千百年來,從未有人真正見過此。“那我們...”悉地眼中閃過貪婪。
“不可!”優思一腳踩住案上的地圖,羊皮發出刺耳的撕裂聲,“與大周的戰事剛歇,各部青壯折損過半。此刻若為跋靈石鬥,奚人定會趁機踏平我們的草場!”他抓起案上的羊骨占卜,裂紋如蛛網般蔓延,“先除孫萬榮,再從長計議。”
帳外風雪更急,八部的命運如同占卜的羊骨,裂痕之下,暗洶湧。而遠在聖山之巔,羽靈部的巫們正圍着祭壇起舞,玄鳥圖騰在月下泛着幽藍的,似乎在預示着,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席捲契丹草原。
神功元年五月廿五,殘如,將潞水染蜿蜒的赤練。孫萬榮拄着斷刃彎刀,踉蹌地踩過滿地狼藉。四周是橫七豎八的契丹戰士骸,浸鮮的皮甲在暮中泛着詭異的冷,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腥味與腐臭。
“將軍,周軍的包圍圈又小了!”親衛阿古扯着染的袖,聲音裡帶着絕。自東硤石谷一戰後,契丹軍隊接連潰敗,孫萬榮帶着殘部東躲西藏,如今已被至潞水之畔,後是洶湧的河水,前方是武攸宜率領的大周銳。
孫萬榮着對岸麻麻的唐軍旌旗,突然發出一陣狂笑。笑聲未落,卻化作劇烈的咳嗽,指間滲出的鮮滴落在戰袍上,暈開一朵朵刺目的紅梅。他想起兩年前,自己與李盡忠高舉反周大旗,率領契丹鐵騎橫掃河北,那時的意氣風發與如今的狼狽形鮮明對比。
“歸周、歸新羅皆死...”他喃喃自語,聲音低沉而沙啞。歸唐?武曌絕不會饒過他這個屢次挑釁大周威嚴的叛將;投靠突厥?默啜可汗早已與武周暗中勾結,收留他只會引火燒;逃往新羅?茫茫大海阻隔,且新羅向來唯大周馬首是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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