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人之大唐麒麟侯_第16章 薛紹之“死”(2)
薛紹低頭看着報上“太平公主”四字。石牆上的火把噼啪作響,映出他新換的玄勁裝,腰間“天微星”令牌與不良人腰牌相撞,發出細碎的響。
“若……若有危險?”他忽然開口,聲音裡帶着連自己都驚覺的忐忑。
張起靈抬眼,目如刀:“不良人只分任務與生死,沒有‘若’。”他轉走向口,月斜斜切進來,在薛紹上投下一半明一半影,“記住,你現在的名字,是天微星——薛紹,已經死了。”
口風聲呼嘯,薛紹了心口,那裡還藏着半塊碎陶片,刻着“太平”二字——是他從牢裡帶出的,唯一屬於“薛紹”的東西。抬頭向外的長安夜空,星子閃爍如太平公主眼中的淚,可他知道,從今往後,他只能做暗夜裡的影子,看着曾經的妻在明沉浮,卻再不能以“駙馬”之名,為遮風擋雨。
靴聲漸遠,不良人秘窟的石門緩緩閉合,將“薛紹”最後的溫,永遠封在了天牢的那夜殘燈里。從此江湖路遠,他是天微星,是不良人手中的刀,卻也是太平公主記憶里,那不會再醒來的“亡夫”——命運的齒,終究在權力與謀里,碾碎了最的真心。
終南山雲霧繚繞,松濤亭的飛檐上凝着未散的晨,袁天罡負手而立,指尖過亭柱上斑駁的卦紋。後不良人捧着寫着消息紙跪地,紙上墨跡未乾,儘是傳來的報——李唐宗室清洗正烈,太初宮的硃批如霜,不良人的鐵靴踏碎長安巷陌。
“這一次的清洗……”袁天罡忽然開口,聲音混着松風掠過瓦當,“武氏剪滅李唐枝椏,卻不知‘木斷則愈固,火烈則灰藏生’。”他轉向方向,道袍上的太極紋在影里流轉,“殺盡顯耀者,反令暗的脈得以蟄伏——李唐社稷,倒要因這一劫,多延些年月了。”
不良人抬頭,見袁天罡眼中映着雲霧與天,竟似藏着千年星象:“那那邊……”
“聽天暗星的。”袁天罡指尖敲了敲石案,案上銅卦盤輕輕轉,“不良人行走明暗之間,本就是要替天家織就‘疏而不’之網。”他忽然笑了,笑意裡帶着幾分蒼涼,“武後要的是江山穩固,卻不知這天下從來不是靠殺人能守得住的——留些‘患’,反倒是給社稷留了口氣。”
山風驟起,吹案上竹簡,“李沖”“薛紹”“太平公主”等名字在風中翻飛。袁天罡彎腰拾起一片,見上面畫著天暗星張起靈的暗記,指尖在“天微星”三字上頓了頓——那個頂着薛紹份死去的人,此刻怕是已在長安暗,織起了新的網。
“去傳訊吧。”他將紙遞給不良人,“告訴,按卦象行事——‘龍有悔’時需收,‘潛龍勿用’需藏,不良人的刀,既要斬盡明的逆,也要護住暗的‘’。”
松濤亭外,蒼鷹掠過山巔,啼聲劃破雲霧。袁天罡着天際流雲,想起多年前為武後算的“武代李興”,卻未說破“代興”之後,李唐仍有“星火燎原”之運——這一場清洗,不過是星象里的“劫數”,看似刀影,卻在冥冥中為李唐續了一縷命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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