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人之大唐麒麟侯_第59章 上元二年(1)
李治因風眩症日益加重,頭暈目眩、難以親理政務,遂於朝堂之上提議讓武後“攝知國政”,暫代自己理國家大事。這一舉措本是出於對朝政運轉的考量,卻立刻遭到宰相郝俊、李義琰等重臣的激烈反對。
郝俊言辭懇切卻態度堅決,以“天子理外,後理,天之道也”為據,強調男有別、外各司其職乃天道倫常,若讓天後干預外朝政務,便是違背祖制、擾綱常,於國於禮皆不可行。李義琰等大臣亦紛紛附議,認為皇權豈可輕易假手於後妃,朝堂之上反對聲浪此起彼伏,李治迫於群臣力,不得不暫時擱置讓武後攝政的計劃。
然而,武後並非輕易妥協之人。面對外朝大臣的聯合抵制,深知若想在權力中心站穩腳跟,必須突破舊制束縛、培植自己的勢力。於是,暗中謀划,悄然組建了一支特殊的文人集團——“北門學士”。
心挑選了劉禕之、元萬頃、范履冰等頗有才學卻在朝堂上尚未居要職的文人,賦予他們參與機要決策的權力。
這些“北門學士”以編修《列傳》《臣軌》等着作為名,實則穿梭於宮廷北門(即玄武門),繞過外朝宰相機構,直接向武後彙報政務、提供建議。
他們不僅在文墨上為武後構建倫理綱常層面的理論支持,更在實際政務中分擔宰相之權,參與詔令起草、政策商議等核心事務,為武後安在朝政中的“智囊團”。
“北門學士”的設立,如同在鐵板一塊的外朝勢力中打開了一道缺口。武後藉此逐步滲權力中樞,擺對舊臣的依賴,為日後掌權乃至稱帝奠定了重要的政治基礎。
周國公府,武承嗣和武三思正圍坐在一張桌子前,面凝重地商議着什麼。
武承嗣皺起眉頭,低聲音對武三思說道:“如今陛下患風疾,無法理朝政,只能讓天後娘娘暫時攝政。這可是我們武家崛起的絕佳機會啊!”
武三思聽後,卻緩緩地搖了搖頭,一臉憂慮地說:“雖說如此,但我們才剛剛被召回京城,基尚淺,切不可輕舉妄。況且,天後娘娘對我們的父親可是心存芥,未必會給我們機會。”
武承嗣聞言,不沉默了下來,他知道武三思所言不無道理。天後娘娘權勢滔天,手段狠辣,要想在面前嶄頭角並非易事。
過了一會兒,武承嗣才緩緩點頭,說道:“你說得對,我們確實需要從長計議,不能急於一時。不過,機會難得,我們也不能坐視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