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人之大唐麒麟侯_第59章 上元二年(2)
武三思想了想,提議道:“不如我們先觀察一段時間,看看天後娘娘的態度如何,再做定奪。”
武承嗣表示贊同,兩人決定暫時按兵不,等待合適的時機。
上宮合璧宮綺雲殿,暮過窗欞在青磚上投下斑駁影。太子李弘案頭的奏疏堆得齊整,硃筆擱在硯台邊還凝着未乾的墨痕。他了發酸的眉心,扶着桌沿剛站起,忽然一陣天旋地轉,間泛起腥甜,踉蹌着扶住立柱時,暗紅的珠已順着指滴落在玄擺上。
“殿下!”隨侍的宮人見狀驚得臉煞白,慌忙扶住他癱的子,見他眼皮發沉、角滲,立刻尖聲喚道,“快傳醫!快去請李醫!”殿頓時作一團,銅盆撞在地上的聲響驚飛了檐角的雀鳥,唯有李弘意識漸漸模糊,在昏迷前聽見遠傳來“太子殿下”的驚呼聲。
此時迎風殿,武後正握着狼毫批閱奏報,指尖在絹紙上頓住——劉公公氣吁吁地跪伏在地,聲音發:“娘娘,太子殿下……病倒了!”筆桿“啪嗒”落進筆洗,濺起的墨點暈開在“勸農桑”的硃批旁,武後倏地起,冠上的珠串叮噹作響:“何時之事?現下如何?”
“剛在綺雲殿理政務時突然嘔昏迷,這會兒醫正往那邊趕!”劉公公話音未落,武後已踩着流蘇裾疾步出門,宮燈在後拉出修長的影子,轉瞬便消失在游廊盡頭。
當李治與武後趕到時,綺雲殿已點起素白的紗燈。李弘斜倚在錦被裡,臉蒼白如紙,見父母匆匆趕來,勉強扯出一笑意:“父皇……母後……”李治幾步搶到床前,握住他冰涼的手,指尖到他腕間細弱的脈搏,頭一:“弘兒覺得怎樣?醫說你早有病疾,為何從不告知?”
李弘聞言恍惚了一瞬,睫了:“兒臣……不知何時染上的……只道是近日勞累……”他想撐起說政務尚未完結,卻見李治眼神一沉,含着三分心疼、七分責備:“休要再說了!這幾日只管安心靜養,政務有父皇與母後擔著,你只需將子養好。”話到最後,語氣又下來,指尖替他掖了掖被角,“莫要心旁的。”
李弘到了邊的話又咽回去,着父親鬢角新添的白髮,終究只是輕輕點頭。待兩人走出殿外,李治忽然頓住腳步,回頭看向隨侍的李醫,聲音發沉:“你且說實話,太子的病究竟為何?”
醫伏地叩首,聲音裡帶着慄:“啟稟陛下,太子……患的是肺癆。早年或有端倪,如今又因連日勤政、勞心耗氣,才致舊疾突發……”“肺癆……”李治喃喃重複,指尖了腰間的玉帶銙,着殿出的微,良久才長嘆一聲,“退下吧。”
夜風掀起武後肩頭的披帛,着丈夫眉間的愁緒,眸中掠過一複雜的神——既是對李弘病的憂思,又藏着幾分對局勢的考量。卻聽李治忽然轉,目落在臉上,語氣里多了幾分鄭重:“弘兒此番病倒,朝堂事務……便全靠娘了。”
垂眸斂去眼底翻湧的緒,再抬頭時已恢復了慣常的端莊,屈膝行禮:“陛下放心,臣妾定當盡心。”檐角的銅鈴在風中輕響,遠宮牆的影里,燭火映着上的翟紋微微發亮——這場因太子病倒掀起的漣漪,終將在權力的漩渦里,悄然推開新的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