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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人之大唐麒麟侯_第51章 新羅的野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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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羅王都

金法敏着那張邊角磨的軍報,指腹反覆挲着“薛仁貴部暫駐遼東城,軍士多帶傷病”的字跡,燭火在他鎏金冠冕上跳細碎的斑。殿外更夫敲過二更,廊下傳來甲胄輕響,卻掩不住他眸中翻湧的熱意——吐蕃退軍,唐軍主力西調,遼東防線看似只剩薛仁貴一支偏師,這不正是新羅染指高句麗舊地的良機?

“王上,夜深了。”近侍捧着狐裘上前,卻被他揮手喝退。金法敏猛地起,靴跟碾過青磚發出脆響:“薛仁貴縱是虎將,可剛經歷大非川惡戰,兵士疲憊、糧草未濟,此時不出兵,更待何時?”他甩袖走向殿外,擺掃過廊柱上的新羅八龍紋彩繪,“備馬,去玄鳴閣——有些事,該讓暗的人起來了。”

玄鳴閣

深山古閣的銅門吱呀開啟,氣混着焚香撲面而來。金法敏掀開玄簾幕,便見大長老劉禰盤坐在團上,指尖撥弄着一串刻滿新羅古符的木珠,頭頂懸着的魚油燈將他臉上的皺紋照得格外清晰:“王上深夜親臨,可是為了遼東之事?”

“果然什麼都瞞不過您。”金法敏在竹席上落座,目掃過暗室四壁刻着的玄鳥圖騰——這是新羅秘傳的“影子勢力”,專司用詭手段攪敵國局勢,“薛仁貴部看似強弩之末,實則駐防嚴,單憑我新羅明兵怕是難討好。”他指尖敲了敲案上刻着“九一派”的函,“該讓那些躲在影里的人手了——比如他們擅長的‘傀儡’。”

劉禰手中木珠忽然停住,渾濁的眼尾泛起笑意:“王上果然深諳用兵之道。九一派當年在百濟民中埋下的‘傀儡’,早已等着這一天。”他轉頭喚來侍立在側的灰僕從,“去紗比兒梓——讓帶‘影衛’即刻啟程,記住,目標不是唐軍大營,而是……”他低聲音在僕從耳邊耳語幾句,燭火恰好掠過金法敏勾起的角,映得那抹笑意格外晦

紗比兒梓指尖過青銅面上的花紋,聽着劉禰轉述的王命,角揚起一冷冽的弧度。暗帳,十二名“影衛”正閉目盤坐,額間着繪有咒文的符紙——這是九一派秘傳的“傀儡”:用蠱毒控制死士,使其心智全失,唯聽施者命令,縱是刀山火海也會悍然赴死。

“長老放心,三日前已在唐軍必經的飲馬川埋下‘餌’。”抬手揭開旁的木盒,裡面躺着幾枚刻着唐營標記的腰牌,正是前日派細作從遼東城外盜來的,“影衛會扮唐軍傷兵,混進薛仁貴的糧草隊——您說,當他們在中軍帳突然暴起時,唐軍會不會以為……自己人反了?”

劉禰捋着白須頷首,目掃過影衛們腰間藏着的淬毒短刀:“記住,此行不為殺人,只為局。只要唐軍部生疑,王上的明兵就能趁虛而。”他忽然從袖中掏出一枚繪着玄鳴閣印記的令牌,“若遇變故,可憑此調遼東境的百濟舊部——咱們新羅的野心,總得有人在暗鋪橋。”

紗比兒梓接過令牌納懷中,轉時,面上的花紋在月下泛着青白的。帳外夜風呼嘯,十二道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夜中,靴底碾過的草葉上凝着晨,卻無人知道,這場藏在“傀儡”背後的謀,正朝着遼東城緩緩近——就像金法敏手中那封被燭火映得亮的軍報,看似寫滿“戰機”,實則藏着比刀刃更冷的算計。

晨霧漸起時,鴨綠江邊的蘆葦盪發出沙沙輕響,某個藏在蘆葦叢中的影衛忽然睜眼,額間符紙無風自,眼底的清明漸漸被渾濁取代——傀儡已然生效,而遼東的戰事,即將在這明暗織的算計里,掀起新的波瀾。

殿·

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