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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人之大唐麒麟侯_第51章 新羅的野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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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歸國,可還記得朕叮囑的農桑之法?”李治指尖敲了敲案上堆小山的典籍,那是太學博士連夜抄錄的《齊民要》《唐律疏議》,“倭國既願遣人學我大唐典章,便該用心研習。”

鯨伏叩首,額角幾乎到冰涼的地面:“陛下天恩浩,我等定當將大唐文明奉若圭臬。”他抬起頭時,目掃過殿中懸着的“貞觀之治”匾額,忽然膝行半步,聲音里多了幾分忐忑,“只是我王常念陛下賜姓之恩,卻覺‘倭國’之名……”他頓了頓,瞄了眼側座上垂眸撥弄茶盞的武後,“似有不妥,斗膽懇請天後陛下賜新國號,以彰天朝上國隆恩。”

殿忽然靜了片刻。武後指尖着茶盞的作一頓,抬眼時眸中閃過幾縷興味——自李治風疾發作,朝堂事務多由裁斷,這般“賜國號”的殊榮,倒正合彰顯威儀的心意。放下茶盞,起走到河鯨面前,廣袖拂過他肩頭,腕間金鑲玉鐲發出清響:“‘倭’者,‘委’也,昔日漢武帝以‘順’賜名,然爾等既慕大唐日月之,不如取‘日出之國’之意……”忽然駐足向窗外正懸於中天的日角揚起淡笑,“便‘日本’吧——願爾國如朝初升,永奉正朔。”

鯨猛地叩首,額頭在磚上磕出悶響:“謝皇後賜名!‘日本’之名,我王必當刻於國史,世代銘記!”他後的遣唐使們亦紛紛伏地,擺拖曳出沙沙聲響,混着殿外銅鶴的滴答聲,織一片恭謹的漣漪。

東市·餞行酒肆

漫過朱雀大街時,河鯨捧着李治賞賜的鎏金酒壺,站在東市酒肆的飛檐下回——酒肆幌子上“胡姬酒肆”四個大字被風吹得獵獵作響,隔壁綢緞莊的夥計正忙着收晾染好的蜀錦,赤金、石青、朱紅的布料在暮里晃一片絢爛,恍若大唐盛景的影。

“此去海路漫漫,君等牢記所學,莫負聖恩。”隨侍的鴻臚寺員遞過一封封的國書,上面蓋着“大唐天子之璽”的朱紅大印,“‘日本’國號既立,爾國與大唐便多了幾分‘日月華’的分——永結同好,勿生二心。”

鯨雙手接過國書,指尖到絹帛上凹凸的印泥紋路,忽然想起在大明宮初見武後的場景:端坐在椅上,珠冠上的九翚金翟隨作輕,目掃過殿中時,竟比李治的帝王威嚴肅殺幾分。此刻掌心的國書雖輕,卻似着千鈞重量——“日本”二字,是天朝上國的恩賞,亦是縛在兩國間的一繩,若想拽繩,唯有將大唐的典章、技藝、風尚,統統搬回那片海外孤島。

黃海·遣唐使船

三日後,白江口的浪花拍打着船舷,河鯨扶着桅杆回,長安的城樓已地平線上的一點黛,唯有船頭高懸的新旗在風中翻飛——那是武後親賜的“日本”旗,素白底上,一朱紅圓日正躍出海面,恰似那日說“日出之國”時,眸中映着的灼灼日

“大人,該喝避暈湯了。”隨船的醫師捧着陶碗走近,碗中湯藥混着海帶與生薑的氣息,卻蓋不住他語氣里的慨,“咱們倭國從此便‘日本’了,往後寫國書,可再不用‘倭王’二字。”

鯨接過碗一飲而盡,舌尖泛着苦,卻着漸遠的大唐海岸線笑了——從“倭國”到“日本”,變的何止是一個國號?是埋進骨子裡的對盛唐的仰,是千帆競發渡海求學的決心,亦是藏在“日出喻里的野心:若能將大唐的文明盡數學去,這“日本”二字,終有一日會在海外群島上,長出屬於自己的枝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