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人之大唐麒麟侯_第50章 退兵(2)
“你……”他想喊,卻發不出聲音,膝蓋重重跪地,眼前漸漸模糊。最後聽見的,是天暗星低沉的聲音,混着窗外晨鐘的轟鳴:“想找‘不死葯’的人,從來都活不長。”
次日,吐蕃都城沸沸揚揚——首相尚論暴斃家中,死因不明。而千里之外的大非川,唐軍前鋒營忽然接到報:吐蕃軍連夜後撤三十里,糧草囤積點的方位,竟赫然繪在一張染着漬的羊皮卷上。
張起靈着東方泛起的魚肚白,指尖去面上的霜花。戰爭的齒仍在轉,但有些暗線,早已在夜中織就——就像他藏在袖中的那粒藥丸,讓貪念“不死”的人永遠沉睡,也讓這場本該漫長的廝殺,出了結束的端倪。
吐蕃軍營
論欽陵着那份字跡工整卻着冰冷的王命書,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羊皮紙上“首相暴斃,速整軍備回援”的硃批旁,還蓋着芒松芒贊的鎏金印璽,可他盯着落款模糊的印泥紋路,忽然冷笑一聲:“回援?怕是有人怕我在前線坐大,拿首相之死做了由頭。”
立在側的西曼攥腰間刀柄,甲胄相撞發出輕響:“將軍,昨日探馬回報,尚論府中確實有詭異的唐人氣味——那柄落的唐刀,刀鞘紋樣正是唐軍暗部標記。”他忽然低聲音,“如今首相暴斃,朝中舊貴族蠢蠢,您若此時回軍……”
“無妨。”論欽陵抬手打斷,目掃過輿圖上標註的安西四鎮,指尖重重按在疏勒城位置,“首相之位空懸,正是安咱們人的良機。你即刻修書給大相祿東贊,就說我推薦副相瓊保·達延暫攝政務——此人曾隨我征戰吐谷渾,懂得權衡輕重。”燭火在他眼底跳,映得眸中一閃,“至於國的暗流……高原上的狼,從不懼窩裡斗,但若有人敢斷我吐蕃的擴張之路——”他指尖劃過案上未喝完的油茶,“就讓他們嘗嘗,比唐軍陌刀更鋒利的,是吐蕃貴族的猜忌。”
長安·太極殿
暮春的風卷着楊花掠過漢白玉台階,李治扶着玉案站起,着階下低頭聽令的薛仁貴,眉間愁緒難消:“吐蕃忽然退軍,看似示弱,實則難保不是敵之計。”他指尖敲了敲案上的軍報,“不過大非川前線暫穩,你且先回長安——朕要聽聽,你對新羅趁覬覦遼東一事,作何打算。”
薛仁貴鎧甲未卸,擺還沾着西北的塵土,卻在抬頭時眸中閃過冷:“陛下,新羅向來見風使舵。當年聯合我軍滅百濟,如今見吐蕃與我朝對峙,便想吞了遼東舊地。”他忽然從袖中掏出一張摺疊的輿圖,展開後指向平壤方向,“臣請命率偏師駐守營州,一來震懾新羅賊心,二來整頓遼東防務——吐蕃退軍非久計,新羅若敢越界,定他們有來無回。”
李治着輿圖上用硃筆圈出的遼東六州,忽然想起貞觀年間親征高句麗的往事,指尖輕輕按在安市城位置:“也好。傳朕口諭,賜你金錯刀、豹尾幡,許你便宜行事。記住——”他抬眼時目灼灼,“大唐的疆土,一寸也不許外人染指,無論是高原上的吐蕃,還是海島上的新羅。”
遼東邊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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