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武後終於緩緩轉過頭。的眼神銳利如鷹隼，彷彿能穿殿瀰漫的香霧，直抵小靈低垂的眼帘。“哦？”一個單音，卻蘊含著無形的威，“麒麟侯……和李太史？”

“正是，娘娘。”小靈的頭垂得更低了些。

武後不再言語，重新將視線投向窗外奔流的水，但眸中的深邃卻比先前更甚。

緩緩閉上了眼睛，長而的睫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影。殿一時陷沉寂，只有香爐中炭火細微的噼啪聲和窗外約傳來的宮人行走聲。

良久，才重新睜開眼，那眼中已無波瀾，只剩下一種深不可測的平靜。

並未看向小靈，聲音也恢復了慣常的平穩，說道：“麒麟侯……對此事，如何說？”

小靈心領神會，清晰地複述道：“麒麟侯言道，經初步查探，乃是些不知死活的宵小之輩作祟。他們……”頓了頓，聲音得更低，彷彿涉及某種忌，“他們不知用了何種邪法，竟控了……隋末那位天寶大將軍，宇文都的骸！”

“宇文都？”武後的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冰冷的弧度，帶着一嘲諷，一瞭然。心中瞬間掠過數個念頭——隋朝舊事、前朝猛將、骸作……這絕非尋常盜匪或江湖恩怨。一個組織的名字幾乎立刻躍的腦海：玄鳴閣。那些藏暗，專擅旁門左道，甚至玩弄生死的士。

但……不像。

武後心中迅速否定了這個念頭。玄鳴閣行事雖詭秘莫測，但向來目的明確，手段也力求不留痕迹，如此公然在南市引發炸，控前朝名將的骸鬧出這般大靜，未免太過張揚、太過糙，甚至有些……愚蠢。這不像他們一貫滴水不、借刀殺人的風格。

“又是傀……”武後心中冷嗤一聲，面上卻依舊沉靜如水。略一沉，便做出了決斷，語氣帶着一種掌控全局的淡然：“知道了。傳旨麒麟縣公，此案由他全權置。務必查清幕後主使，除禍患，將宇文將軍的骸妥善安葬，勿使其再。事後，將詳本奏來。”

“是，娘娘！”小靈躬領命，聲音清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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