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皇子突然握腰間玉佩，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這一刻，他忽然讀懂了這看似輕佻的言語下，暗藏的機鋒與邀約。

含元殿外的銅吐着裊裊青煙。西域使臣跪地呈上的玉冊在晨中流轉，“獅子驄”三字用金寫就，宛如躍的火焰。

當那匹通雪白的神駒被牽進苑時，它鬃飛揚間帶起的勁風，竟將殿前幡旗卷得獵獵作響。

“此馬日行千里，然烈如虎！”使臣話音未落，已有三名馴馬被掀翻在地。

李世民扶着蟠龍柱凝視神駒，指尖無意識挲着腰間玉扳指——昔日征戰沙場的豪，此刻竟在這匹烈馬前黯淡了幾分。

人群突然起來。武娘撥開層層宮娥，茜襦掃過青石階，發間琉璃簪子撞出清脆聲響。“陛下容稟。”

跪地時，袖口落出半截藕臂，“妾能制之，然須三——一鐵鞭，二鐵楇，三匕首。鐵鞭擊之不服，則以鐵楇楇其首；再不服...”抬眸向李世民，眼底跳的火焰比獅子驄的鬃更灼人，“則以匕首斷其！”

殿雀無聲，唯有獅子驄的嘶鳴回。

李世民握着扶手的指節微微發白，恍惚間竟想起玄武門之變的黎明。

他忽然笑了，只是這笑意未達眼底：

“好個果敢的才人...”

話音未落，已轉踏殿，龍袍掃過武娘低垂的發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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