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節的煙火餘燼未散，朱雀大街的燈籠仍在暮中搖曳。

兩儀殿，鎏金爐騰起裊裊龍腦香，李世民負手立於巨大的輿圖前，指尖在遼東半島的方位重重叩擊。

忽聞環佩叮咚，玄甲將軍張起靈束髮佩劍，踏着丹墀青磚疾步而，玄袂掠過蟠龍柱，在殿投下一道凌厲的影子。

“臣張起靈，參見聖上。”清越之聲驚破殿沉寂。

李世民並未轉，蒼老的指節順着鴨綠江蜿蜒挲：“平吧。”

話音未落，輿圖上的玉鎮紙突然發出清脆的撞聲，“太子那邊的課業，往後不必去了。

”帝王轉時，龍袍下擺掃過案上的《討高麗檄文》，

“高句麗世子桓權即將唐朝貢，朕命你為持節使，明日即刻啟程。”

張起靈抬眸的瞬間，正對上李世民鷹隼般的目。

燭火在案上跳躍，將帝王眼角的皺紋染深褐，卻掩不住眸中迸發的灼灼戰意。

“明面上，你是賜封冊、宣仁德的使臣；暗地裡...”李世民忽而近，龍涎香混着藥味撲面而來，

“朕要你清平壤城防、探查安市布防，更要知曉淵蓋蘇文那老匹夫的糧草囤於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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