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照攥着母親楊氏塞來的銀簪，聽着樓下兄長武元爽與武元慶的對話。

“今年聖上廣選秀，那楊氏生的好兒，正該送去宮中。”

話語裡帶着算計的笑意，驚飛了檐下棲息的寒。

着鏡中自己倔強的眉眼，將銀簪狠狠別進髮髻，銅鏡映出的眸，比長安冬夜的霜還要冷。

與此同時，太極殿燭影搖紅。袁天罡着道袍，影在搖曳的影中更顯神秘莫測。

李世民挲着案頭《氏族志》的稿本，忽然抬眼：

“國師，太子跛足難承大統，朕若另立儲君...”

話音未落，袁天罡已伏地叩首，寬大的廣袖垂落如鶴翼：

“陛下，天機示警，東宮星象雖暗，然貿然更易，恐生。”

殿外傳來更鼓聲，沉沉夜中，長安城的萬家燈火漸次熄滅。

李世民着窗外高懸的弦月，想起白日里李承乾拖着病向他請安時，額間汗的青巾。

他揮退袁天罡，獨留孤燈一盞，案上未寫完的詔書被夜風吹起，“太子”二字在月下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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