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晨初，掖庭宮的宣召令便如薄霜般落在武府門前。

當鎏金印信的黃綾展開時，楊氏指尖驟然發，綉着纏枝蓮紋的帕子落膝頭：

“華姑，那九重宮闕深似海，吃人不見的爭鬥......”

着兒素白面龐上尚未褪去的稚氣，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武照垂眸着手中的宣召令，腦中回憶起在與張起靈相遇的畫面突然閃過。

那人青衫染着晨，眉眼間儘是疏離與溫，可此刻手中的黃綾卻像一道無形的枷鎖，將與那段朦朧愫生生隔開。

“母親放心，兒自會護好自己。”

輕輕握住母親冰涼的手，指甲幾乎掐進掌心，將眼底翻湧的酸盡數咽下。

貞觀十二年深秋，宮牆下的梧桐葉染赤，武照踏着滿地碎金了宮。

含元殿，龍涎香縈繞在蟠龍柱間，李世民批閱奏章的硃砂筆懸在半空，目掃過階下跪着的。

十五歲的武照褪去了幾分稚氣，黛眉如遠山含黛，秋水般的眸子藏着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沉靜，緋紅襦襯得俏人，又着倔強。

“過來研墨。”李世民將筆擱在硯台邊，忽然開口“武照？可是應國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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