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佐藤正男。”

“是正南媽媽啊。”

吉永老師愣了下，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是正南家打來的電話。

不過，聽着對方的話，吉永老師又沉默了。正男。那個膽小、害、說話像蚊子的正男。他連看到一隻蜘蛛都會躲到老師後，看到蟲都會哭。他不可能編出這種話來。如果他跟媽媽說“我看到了”，那他一定是真的看到了什麼。

掛了電話之後，吉永老師在辦公室里坐了一會兒。坐在椅子上，手放在膝蓋上，看着窗外的天。太已經落下去了，天邊還剩一點橘紅，像沒乾淨的料，一抹一抹的，越來越淡。站起來，從屜里拿出手電筒，那種老式的黑手電筒，裝兩節大電池的，沉甸甸的，拿在手裡很有分量，走出辦公室。

稚園只有一層樓。走廊從東頭到西頭，一共六間教室，中間是辦公室和材室。沿着走廊慢慢走，手電筒的照在地上，一個白的圈，圓圓的，在地上晃來晃去。走到材室門口，門鎖着，金屬門把手在黑暗中反着一點。掏出鑰匙，進去，擰了一下，“咔”的一聲，鎖開了。

打開門，到牆上的開關，“啪”，日燈閃了兩下，亮了。白的照進房間，照在角落裡那個人骨架模型上。它站在那兒，白的，在日燈下有點發黃，像舊報紙放久了的那種黃。它一不，眼眶空的，看着前方，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吉永老師走過去，手了它的頭骨。涼的。的。沒。又了它的手臂骨，也是涼的，沒。骨頭表面很，有一層薄薄的灰，手指頭蹭上去，灰就掉了。

“想多了。”自言自語，關了燈，鎖上門，走了。鑰匙在鎖孔里轉了一圈，拉了拉門把手，確認鎖好了。

但是，保險起見，趴在門上又聽了一會，依然沒有靜。

“看來，還是想太多，正南看到的究竟是啥？”

吉永老師有些迷茫了。

。吧去回先，頭搖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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