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換季着涼了。大家要注意，多喝水，多穿服。”吉永老師說，但的表有點不太對，眉頭微微皺着，角往下撇着。看了正男的座位一眼，又看了一眼。

中午的時候，又有兩個家長打電話來。一個是班上同學的媽媽，說孩子昨晚做噩夢了，夢見稚園的走廊里有白的東西走來走去，嚇哭了，半夜跑到媽媽的床上不肯回去。

另一個是隔壁班一個小朋友的媽媽，說孩子不肯來上學，說“走廊里有白的東西在走”，早上出門的時候抱着媽媽的不肯鬆手，好不容易才哄上車，到了稚園門口又哭了。

吉永老師在辦公室里坐了好一會兒。手撐着下，看着窗外。很好，照在院子里，梯、鞦韆、沙坑，都亮晃晃的，跟昨天沒什麼兩樣。想起昨天正男媽媽打的那個電話，想起材室里那個人骨架模型，想起自己昨晚去檢查的時候它一不地站在角落裡。

站起來，又走到材室門口。

門鎖着。掏出鑰匙，開鎖，推開門。骨架模型還站在角落裡，跟昨天一樣的位置，一樣的姿勢。走過去，仔細看了看——骨架上落了一層薄薄的灰，很久沒人過了，地上的灰也是完整的，沒有腳印，沒有拖痕。又了骨架的頭骨，涼的。沒。

鬆了口氣，鎖上門，走回辦公室。鑰匙在鎖孔里轉了兩圈，又拉了拉門把手。

明旭站在不遠，看着這邊的一切，撓撓頭，好像，有什麼東西來着，一時間沒注意，自己最近是有些鬆懈了。

下午，小朋友們畫完畫，在院子里玩。照在梯上，梯的扶手被曬得有點燙手，小新坐在梯頂上，在前面，手撐着兩邊，往下看。

沙希在盪鞦韆，自己蹬地，一下一下的，紫長發飛起來，蝴蝶結在頭髮上一跳一跳的。明旭站在教室門口，靠着門框，手裡拿着那本《老人與海》，翻到老人跟大魚說話的那一頁。目卻一直落在教材室那邊，裡面，好像有什麼靜了。

阿獃蹲在沙坑邊上，用手指頭在沙子上畫烏，今天畫的是一隻大烏，殼上畫了花紋，旁邊還有一隻小的。妮妮蹲在旁邊看，手裡抱着兔子玩偶，兔子耳朵垂下來。

“正男今天沒來，好無聊。”妮妮說，用樹枝在沙子上畫了一朵花，花瓣畫了五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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