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說已經是看在老主顧的份上虧本賣了。牧民們被那一連串聽不懂的數字繞得頭暈，明明覺得不對勁，可笨又說不過，只能憋着一肚子氣認了。

更氣人的是收牲畜的時候。一群羊，幾十隻跑過去，商人眼睛一眯，隨口報個數，不是報五隻就是報八隻。

牧民自己數一遍好像不對，再數一遍又忘了剛才數到哪兒了，最後還是商人說了算。一年辛苦養大的羊，就這麼白白被人坑走不。

現在好了！都護府的先生居然在教娃娃們算數！

帳篷里，王先生看着孩子們掰手指頭的樣子，知道他們遇到瓶頸了。他並不着急，又換了一種更近他們生活的方式。

“我們不算羊了，我們來算馬。”王先生知道，馬對牧民來說更金貴，算起來也更上心。

“假設一個牧場有十八匹馬。”他在黑板上寫下18。

“冬天過去，發現了三匹走失了的馬，帶了回來。”他在“18”後面寫了個“+3”。

“那麼，現在牧場一共有多匹馬？”

這個問題超出了十個手指頭的範圍，不孩子卡住了，小臉憋得通紅。

帳篷外，那個特的豪漢子也急得直撓頭：“十八加三…十八加三…”他把自己和旁邊同伴的手指頭都借過來，還是不夠數。

王先生不慌不忙，拿起一把小木：“大家看，我們用小木來幫忙。一木代表一匹馬。我們先擺出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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