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重得像潑翻的墨，沈夢雪着後院那道爬滿薔薇的石牆，擺被勾住了一角也顧不上。

哪學過什麼翻牆的法子，不過是白天聽傭人說隔壁花園的繡球開得正好，便趁着夜深人靜，揣着顆怦怦跳的心來犯傻。

石牆不算高，可得像團棉花，手腳並用爬了半天，擺蹭得全是泥，膝蓋也磕得生疼，好不容易探過半個子，腳下一，“哎喲”一聲摔在牆下。

屁先着的地，疼得眼淚瞬間湧出來，還沒等一，頭頂就傳來沈磊沉得能滴出水的聲音：“沈、夢、雪。”

小姑娘嚇得一哆嗦，回頭就看見沈磊站在月里，深睡袍被夜風吹得微，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趕爬起來，擺上的泥點子蹭到臉頰，混着眼淚往下掉，囁嚅着說不出話。

被拎回家時，沈夢雪的膝蓋已經紅了一片，跪在冰涼的紫檀木地板上，更是疼得直氣。

知道自己闖了大禍——翻牆已是胡鬧，還是大半夜，要是摔出個好歹，後果不堪設想。

“誰教你的？”

沈磊坐在對面的太師椅上，指尖挲着扶手，聲音里聽不出緒。

沈夢雪咬着，把臉埋得更低：“沒、沒人……我自己想的……”

“自己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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