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供桌上，部的疼和膝蓋的疼織在一起，心裡又怕又悔，卻再不敢有半分怨言——這次，是真的記住了。

祠堂里的長明燈還在明明滅滅，沈夢雪趴在供桌上，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滴滴砸在冰涼的木紋上，暈開一小片深的水漬。

部的傷火辣辣地疼，膝蓋也早就麻了，可比起上的疼，心裡那被拋棄的恐慌更讓難。

沈磊就站在不遠，背對着整理供桌上的香爐，側臉冷，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

那沉默像一把鈍刀，慢慢割着沈夢雪的心，讓哭得更凶了，肩膀一一的，嗚咽聲在空曠的祠堂里盪開，帶着濃濃的委屈。

“吱呀”一聲，祠堂門被推開，沈知屹探進頭來。

他本是放心不下，想來看看況，一進門就看見妹妹哭得可憐兮兮的樣子，小肩膀一團，背後的睡還沾着暗紅的跡，心一下子揪了。

他剛走過去，就聽見沈夢雪帶着濃重鼻音的嘟囔，聲音又輕又碎，像只被雨淋的小貓：“爸爸不要我了……他真的不要我了……”

“胡說什麼呢。”沈知屹蹲下，用指腹輕輕去臉頰的淚珠，指尖到一片滾燙的意，心疼得不行，“雪兒不哭，爸爸就是氣頭上，他怎麼會不要你？他不要你，三哥要你啊。”

他說著，就想把人從供桌上扶起來，沈夢雪卻猛地搖搖頭，眼淚掉得更凶了。

瞥見沈磊的背影了，像是要轉，突然一骨碌從供桌上下來，也顧不上屁和膝蓋的疼，跌跌撞撞地往沈磊那邊跑。

“不要三哥……要爸爸……”撲過去，像只尋求庇護的小，死死抱住沈磊的腰，臉頰在他冰冷的睡袍上蹭着，把眼淚和鼻涕都蹭了上去，聲音又又糯，帶着撒的意味，“爸爸抱……雪兒要爸爸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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