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結伴走出公寓，踏濃稠如墨的倫敦濃霧之中。

老式馬車軲轆碾過的石板路，慢悠悠駛向東區廢棄空屋。

窗外霧厚重，街巷行人稀，煤氣路燈昏黃的暈被濃霧一團模糊斑，着維多利亞時代獨有的復古鬱。

老式馬車軲轆碾過被霧氣浸得潤的青石板路，發出規律又低沉的聲響，慢悠悠朝着東區的方向前行。車廂線昏，隔絕了外界的寒涼，只餘下一方靜謐溫熱的小天地。

月歌側倚着車窗，指尖輕輕着一疊案卷資料，垂眸翻閱的模樣專註又沉靜。

長睫在眼下投出淺淺的影，紫眸斂去了平日的靈，只剩下剖析案時的清冷銳利，烏黑的髮被窗外進的微風幾縷，輕輕在白皙的頸側，姿態淡然又人。

柳生比呂士靠在對面的座位上，目本應落在腦海里推演案，可視線卻總是不控制地悄悄飄向旁的人。

方才公寓里那一幕還在心底反覆迴響——踮起腳尖，溫熱的掌心輕地過他的發頂，語氣輕快又溫地說著“有我在邊，我來保護你”。

指尖彷彿還殘留着髮被時的麻，腔里的心跳時至今日依舊紊無序，一下又一下，撞得他耳悄然泛起淡淡的緋。

他下意識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藉以掩飾眼底一閃而過的慌，溫潤的眉眼間藏着連自己都未曾深究的與悸。

活了這麼多年，他向來是舉止得、進退有度的紳士，習慣了維持從容冷靜的模樣，緒極有這般失控的時候。

可偏偏面對月歌，那些恪守多年的沉穩規矩，總在不經意間土崩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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