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殿下，這不合規矩……”

“規矩？”

扶蘇猛地轉，目冷得像北疆的冰碴子。

“人都要凍死了，你跟我談規矩？”

他聲音不大，卻帶着一剛斬殺過巨商的氣，讓張蒼瞬間噤聲，再不敢多言，連忙躬領命，親自去督辦埋鍋造飯之事。

扶蘇沒有待在他那鋪着厚厚氈，炭火燒得正旺的溫暖帥帳里。

他換上了一尋常武的黑勁裝，只在外面加了一件避雪的蓑，帶着疤面，行走在泥濘、喧囂的營地之中。

他的出現，並未引起任何。

在這些衫襤褸、滿面愁苦的民夫眼中，他只是一個材高大、氣質冷峻的普通軍。

“殿下，糧草的發放記錄在此，每人每日一斗粟，三兩乾，皆已按冊分發。”

張蒼去而復返，跟在扶蘇後，手中捧着一卷厚厚的材料，低聲彙報。

他本可以在府中安坐，運籌帷幄，但扶蘇堅持要親臨一線，他也只能頂着風雪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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