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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聰的一生_第221章 算籌寒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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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表有些茫然,像是費了很大力氣翻過一座山,卻發現山後面還是一座山。“算不了。”說,“太多步了。”

耀華興小心翼翼地問:“心姑娘,你在算什麼?跟演凌有關嗎?”

心氏搖頭:“無關。就是隨便算算。”

眾人面面相覷。運費業又問:“那你怎麼算不了?”

心氏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腦子不夠用。只能算短期的,幾步就了。連續的、高強度的,算不了。像……”頓了頓,像是在找合適的詞,“像腦子裡有一弦,崩得太,斷了。”

眾人沉默了。紅鏡武小聲說:“我偉大的先知也經常這樣。”趙柳瞪了他一眼,他又回去了。

心氏靠着牆,閉上眼睛,不再說話。的手指還在輕輕着,像是還在算,但已經沒有力氣了。

同一時間,南桂城外三里坡。

一個人影趴在一片灌木叢後面,渾裹着白布,與積雪融為一。刺客演凌。他已經在這裡蹲了整整兩天。沒有合眼,沒有吃東西,只喝了幾口雪水。他的左上還纏着繃帶,捕夾的傷口已經結痂,但冷風一吹就疼。他的臉上又添了新凍傷,鼻子和耳朵都紅腫發亮。他的發紫,牙關咬,渾發抖。他的四叔演趴在旁邊,也裹着白布,手裡拿着一把短刀,哈出的白氣在眼前凝霧。

“四叔,我們怎麼進去?”演凌的聲音沙啞。

沒有回答。他的眼睛盯着遠的城牆,那裡有一個缺口——上次雪球砸出來的,雖然用木樁和沙袋堵了,但堵得不嚴實。缺口不大,剛好能容一個人側鑽過去。但缺口兩側有暗哨,城牆上還有巡邏隊。直接爬進去,一定會被發現。

演凌從懷裡出一張皺的紙——那是演給他的城防圖。他看了很多遍,每一條街道、每一個哨卡、每一暗哨的位置都爛於心。但他一直找不到一個萬全的突破口。天氣太冷了。冷,是他最大的敵人,也是他最大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