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九年一月六日清晨，廣東區廣州城。

天灰濛濛的，雲層依然得很低，但比前幾日薄了一些，約能分辨出太的位置——一團模糊的暈在東南方向慢慢移。氣溫零下二十八攝氏度，度百分之八十二，北風二級。連續多日的極寒讓這座南方城池變得陌生，珠江邊的柳樹上掛滿了冰凌，枝條凍得發脆。街道上的行人着脖子匆匆趕路，呵出的白氣在的空氣中久久不散。皇宮琉璃瓦上的積雪已經結冰殼，在灰濛濛的天下泛着幽藍的。

卯時三刻，文武百陸續朝。大殿上，炭盆燒了八個，但冷的空氣還是從高大的門窗隙里鑽進來，火苗在銅盆里跳着，投下搖曳的影子。員們按品級站好，文東武西，雀無聲。有人着手，有人跺着腳，有人着脖子，但沒人敢大聲說話。

皇帝華河蘇坐在龍椅上，穿玄龍袍，頭戴九旒冕冠，面容肅穆。他的眼下有淡淡的青黑，顯然昨夜沒有睡好。他的目掃過殿中百，最後落在趙聰上，微微點頭。

趙聰出列，抱拳行禮，聲音洪亮：“陛下，臣有本奏。”

華河蘇抬手：“准。”

趙聰站直，轉面向百，緩緩開口：“臣陛下之命，前往河北區心城，將五品知府客雙丞帶回京城。此行往返數千里，臣與客雙丞相數日，對其人有了一些了解。”

他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殿中百都豎起耳朵，等着他繼續說。

趙聰說：“客雙丞這個人，優點和缺點都很明顯。先說缺點——他這個人，特別激進。”

殿中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趙聰沒有理會，繼續道：“他在心執政三年，推行新政，雷厲風行。興修水利，開墾荒地，整頓吏治，減免賦稅。這些事，樁樁件件都是好事，但他做得太急，太快，沒有給那些既得利益者留餘地。所以他得罪了很多人，朝中彈劾他的奏摺堆積如山。”

一個員忍不住問：“趙將軍，這些我們都知道。那他的優點呢？”

趙聰看了那人一眼，然後說：“他的優點，是對百姓真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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