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柳說：“在北城。他在指揮士兵堵缺口。”

公子田訓咬牙：“堵不住的。那種雪球，多大的都能砸穿。”

心氏忽然說：“不能擋，要分流。在城牆外面挖，引雪球往兩邊滾。”公子田訓眼睛一亮：“對！挖！”但很快又暗下去，“現在哪來得及？”

心氏說：“我去。”

拿起雪橇，就要往外跑。運費業拉住：“心姑娘！外面全是雪球！你出去會死的！”心氏回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只是掙開他的手，翻過院牆，消失在巷子里。運費業愣在原地，手還保持着抓的姿勢。耀華興走過來，輕輕握住他的手：“不會有事的。”

城外，心氏踩着雪橇，在雪球之間穿。的速度快到連影子都看不清，左閃右避，從一個個白的巨之間穿過去。來到城牆外，看到那些從山坡上滾下來的雪球，正在排着隊砸向城牆。觀察了一會兒，發現雪球的滾路線是有規律的——大多數都是從北邊的兩個山坡匯滾下來的。

用雪橇在地上劃了一條線，然後開始挖。手凍僵了，就用腳踹。腳凍麻了，就用肩膀頂。泥土凍得像鐵，的雪橇斷了，就用雙手。指甲劈了，流出來，也不停。

一顆雪球從邊過，捲起的風把掀了個跟頭。爬起來，繼續挖。又一顆，這次更近，雪球過的後背，把的棉襖撕開一道口子。咬着牙，繼續挖。終於挖了。當又一顆大如房屋的雪球滾到前時，它被壁一擋，改變了方向，着城牆向東滾去，砸在一排空房上，轟然倒塌。

心氏癱坐在地上，大口着氣。回頭看了一眼南桂城，城牆還在的。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十指模糊，指甲劈了三個，鮮滴在雪地上，很快就凍了紅冰珠。沒有時間止，站起來，繼續挖。

南桂城北面的山坡上，刺客演凌趴在一片灌木叢後面，過枯枝的隙，死死盯着那座被雪球轟炸的城池。

他已經在這裡趴了整整一夜。從昨天傍晚到現在，沒有合眼，沒有吃東西，只喝了幾口雪水。他的左上還纏着繃帶，捕夾的傷口已經結痂，但冷風一吹就疼。他的臉上又添了新凍傷，鼻子和耳朵都紅腫發亮。他的發紫，牙關咬，渾發抖。

從山坡上的積雪開始滾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機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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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下等請，續待完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