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無沒有邊際。

褚英傳的意識漂浮在這片銀白與黑暗織的空間里，像一粒墜深海的塵。

他已經覺不到自己的——左肩右腹被仲裁之焰灼穿的傷口、靈核表面細的裂紋、口那道滾燙如烙鐵的獅子烙印。

一切痛覺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奇異的、近乎真空的寂靜。

而楓憐月就站在三步之外。

依然是那副他悉的模樣——純白法袍，銀白眼眸，紅髮如凝固的火焰垂落腰際。完如神只，無瑕如初雪。

但他看見了指間那幾不可查的抖。

“……你問的那個問題。”

的聲音很輕，像從極遠極深的地方傳來，帶着某種努力維持平穩、卻仍在邊緣微微戰慄的質。

“我本可以不回答。”

褚英傳沒有說話。

他看着，冰藍的瞳孔深翻湧着連他自己都無法命名的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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