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才知道，那些上榜的，不是宦子弟，就是給主考送了厚禮的富家子弟。”

“咱們這些寒門學子，空有滿腹經綸，卻抵不過人家手中的銅錢響。

這場，早已不是論才學的地方了。”

“說起來，這次北方大捷，金國覆滅，朝廷缺缺得厲害，可那些後備員明明閑着，陛下卻偏要開恩科選我們這些人，真是猜不聖意。”

“管他呢！只要能進殿試，為天子門生，就不用再看那些貪污吏的臉了！”

議論聲此起彼伏，卻都刻意低了音量，帶着幾分小心翼翼。

畢竟，這裡是皇宮大，是天子駕前，容不得半分放肆。

沈硯之站在隊列的中後段，靜靜地聽着眾人的議論，心緒翻湧如。

他着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儒衫，形清瘦，眉宇間帶着幾分揮之不去的郁，卻難掩眼底的鋒芒。

他的目落在遠的龍椅上，眼神複雜得很——有敬畏，有期盼，還有一不易察覺的忐忑。

他想起了父親沈博雅。

父親本是宦世家出，先祖曾至史中丞，家風清正，世代以忠君國為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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