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蘭看着他繃的側臉，還有那雙布滿的眼睛，忽然笑了。他抬手拍了拍馬步展的肩膀，作不輕不重，卻帶着安的意味：“馬統領放心，你們的努力，我看在眼裡，周千戶也會看在眼裡。”

他頓了頓，火把的映得他表格外認真：“我會把你們的傷亡數字、作戰經過，一字不落地寫進呈報里。

周千戶若是看了，定會上報給陛下。以陛下的英明，斷不會埋沒了你們的功勞。”

馬步展的眼睛亮了亮：“陛下……陛下真的會知道？”

“不僅會知道，”宋蘭的語氣帶着篤定，他向前走了兩步，着城方向金兵撤退的背影，聲音里着一不容置疑的力量，“說不定，馬統領還能得到陛下的嘉獎。若是運氣再好些，蒙陛下召見，那可是宗耀祖的事。”

馬步展的張了張，想說些什麼，卻被巨大的驚喜堵得說不出話來。

他用力了手，糙的掌心蹭得甲片沙沙作響，臉上的疲憊彷彿瞬間被掃空，只剩下抑制不住的激：“這……這可太好了！宋大人，我就知道，宋軍是講道理的！”

“我們宋軍，向來賞罰分明。”宋蘭轉過，目掃過滿地狼藉，又落回馬步展上，語氣鄭重，“有功者賞，有過者罰，恩怨分明。你們今日流的，絕不會白流。”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一顆石子投進馬步展的心湖，漾開層層漣漪。

馬步展看着宋蘭沉靜的側臉，忽然覺得心裡踏實了許多。

他直了腰板，朝着宋蘭拱了拱手，作雖然因為傷痛有些僵，卻着十足的敬意：“有宋大人這句話，弟兄們就是死了，也值了！”

遠，宋軍的主力已經開始接管宮門，士兵們舉着火把在宮道上巡邏，甲胄的反在夜中明明滅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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