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寧府衙的雕花木窗被夜風吹得輕，宋帝趙翊推開窗扇的手停在半空。

南門方向，一抹刺目的紅正破開暮——那是信號彈炸開的團，卻在他眼中綻了最絢爛的煙花。

“了。”趙翊低嘆一聲，指尖在窗欞上叩出輕響。案頭的鎏金燭台映着他眼底的笑意，燭里彷彿還晃着周昊那張帶着銳氣的臉。

這個錦衛千戶，總能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攪起驚濤駭浪。

趙翊想起初見周昊的模樣。那時青年一皂染着污，跪在大殿中央卻脊背直，懷裡揣着秦州府的輿圖。

“陛下，秦州布防盡在此圖。”

他聲音不大，卻字字砸在金磚上，“完不驚的糧草庫在城西三里……”

當時趙翊正為伐金無門煩憂，展開輿圖的瞬間，“你單槍匹馬闖秦州？”他抬眼時，正撞見周昊袖口出的繃帶滲着暗紅，“還救回了蕭氏？”

周昊叩首的作頓了頓，耳尖泛着紅：“屬下僥倖。”

後來他才知，那趟秦州之行，周昊不僅攪得金軍大營飛狗跳，還在軍中將被擄的蕭如雪護在下，中三箭仍死戰不退。

趙翊看着奏報上“蕭氏為遼室脈”的批註，再看看階下年額角新結的疤，忽然覺得這百戶比滿朝文臣更懂破局之道。

升千戶的旨意宣讀時，周昊卻沒出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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