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秘書，我就不去吃飯了，你自己去吃吧。”

寬敞的廳長辦公室，陳鶴的頭顱幾乎埋進了堆積如山的檔案卷宗里，只出烏黑的發頂和專註的側影。他的聲音從文件堆後傳來，平靜而專註，帶着不容打擾的意味。

林靜站在門口，手中還拿着自己的飯卡，聞言腳步頓住。安靜地看了陳鶴一會兒，只見他右手快速翻閱着紙頁，左手不時在旁邊攤開的筆記本上寫下幾筆，目如鷹隼般銳利地掃過一行行文字，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彷彿外界的時間流逝與他無關。微，最終只是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輕輕帶上門，獨自走向食堂。

監察廳的食堂寬敞明亮，正值午餐高峰，熙熙攘攘。林靜端着餐盤剛找了個角落坐下，幾個相的同事便湊了過來。

“林秘，今天怎麼一個人？沒陪領導用餐？”有人好奇地問，目還往後瞟了瞟。

林靜夾了一筷子青菜，無奈地笑了笑：“領導還在辦公室看檔案呢，讓我自己先來。”

“看檔案？這個點？”旁邊一位老科長扶了扶眼鏡，“陳廳真是勤勉啊。”

林靜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沒忍住，低聲音道：“何止是勤勉他打算一天之，把我們監察廳近三年的重要檔案全看完。”說完，自己都覺得這話有些離譜，補充了一句，“唉，我也是聽他這麼說的。”

“一天？！看完三年檔案？！”問話的同事驚得筷子差點掉在桌上，聲音不自覺拔高了些，引來附近幾桌人的側目，“我的老天爺，這是看檔案還是用眼睛掃描檔案啊？按正常速度，是翻閱一遍，沒個把月都下不來，更別說理解消化了”

“就是啊，這得是什麼效率？咱們新廳長真這麼神？”另一人滿臉不可思議，“還是說，他這本不是在看，而是在找什麼東西？新上任三把火，準備從故紙堆里燒起第一把？”

“我看像！估計是想快速了解況，然後找出幾個典型，或者發現點什麼疏，好立威吧？否則沒法解釋啊，正常人怎麼可能一天看完三年的東西？除非他是台裝了掃描儀和超級理的人形電腦”

議論聲低低響起，充滿了驚嘆、猜測和一難以言說的敬畏與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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