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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隆聖帝的話，徐平垂在側的手突然一松，拳頭也重新攤開。

這番話像塊巨石砸進心湖，泛起的漣漪久久不散。萬峰嶺一戰定南境歸屬，本已是匪夷所思，竟還傾囊相授為君之道。

明明自己前一刻才掀了棋盤，字字句句都着反骨，這帝王心思，當真比塞外的霧靄還要難測……

抬眼時，徐平撞見隆聖帝那雙無比深邃的眼眸，緩緩又低下頭去。他不明白，不明白皇帝為何會與自己說這些，更不明白皇帝為何會如此縱容自己。便是這樣的舉，更讓他心意難安。

察覺到對方緒到變幻，隆聖帝指尖挲着杯沿，溫熱的茶水在杯中晃出細碎漣漪。“你很聰明，但有些心思不是正道。

之所以來此，無非是懷揣着兩心思。其一嘛，伯父顧念舊，不會真的殺了你，讓你父親絕後。其二，西邊戰事吃，你篤定伯父不會徹底與你父親翻臉，亦或是說全面開戰。

這是你此來的底氣，也是在試探皇伯父的底線，對嗎？”

徐平結滾，終究是沒有反駁。

瞧着對方這般模樣，隆聖帝輕笑一聲，笑聲裡帶着幾分嘆，還有幾分無奈。

他抬手了眉心，指腹沾了些角未乾的跡，卻是渾然不覺。“這龍椅啊，究竟如何才坐得安穩？

夜裡聽着宮牆的蟲鳴，皇伯父都要想着明日朝會上誰要遞參本，哪個藩王侯爺又在私下囤糧，暗通款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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