謫離_卷四:箭在弦上(2)
梁惟正聞言,先是愣了一瞬,隨即恢復了先前的從容,將夜明珠收好,輕搖摺扇道:“不愧是傳聞中的江南第一人,果然與眾不同。你是第二個拒絕本公子的人,那便如你所願,明日在瘦西湖靜候佳音。”
說罷,梁惟正未有一一毫的遲疑或眷,從容地邁開步伐,從展台上緩步而下。在無數目的注視之下,他如同一陣清風般飄然離去,只留下一襲背影,漸漸消失在東關街的盡頭。
紅鸞則恢復了先前那般從容不迫的妖艷神,輕啟朱:“方才發生的小曲,各位勿需掛懷。然而今晚的盛宴也已接近尾聲,最後的彩表演即將上演,請諸位稍安勿躁,待會兒請依序前來領取約定好的賞金。”
一提到銀兩,人群中的氣氛瞬時變得活躍起來。免費觀賞如此的表演,還能拿到賞金,更難得的是能如此近距離地接這位傳說中的花魁,這樣的好事,世上哪裡去找?
紅鸞再次戴上面,緩緩後退,優雅地退至舞台一側,留下一片空曠的展台。觀眾們面面相覷,心中充滿了不解與好奇,不知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片刻的靜默之後,展台地板鋪着的紅綢忽然宛如波浪般起伏不定,隨着鼓點的落下,幕後傳來悠揚的琵琶聲,音符如同流水般流淌而出,與鼓點織在一起。
紅綢的波越來越劇烈,不再只是簡單的起伏,而是像是活過來一般,開始有規律地向著展台中心匯聚。就像是無數條紅的小溪,最終彙集一條洶湧澎湃的大河,它們相互纏繞,彼此織,直至凝聚一個龐大而矚目的紅球。
不同於其他觀眾的好奇與期待,舟奕四人的臉卻變得異常凝重。此時此刻,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迫,靈氣肆無忌憚地涌。
林雲軒幾乎被這強大的力量製得無法呼吸,他艱難地直軀,焦急地看向舟奕:“師叔,這道源門的支援究竟何時才能到達?我總覺得……事有些不太好對付!”
舟奕此刻也是神凝重,用靈識再一次探究了方圓百米的距離,依舊是沒有發現同門的影,按理說,據先前的傳信,他們幾人應該早已趕到此地。
一種不祥的預瞬間湧上舟奕心頭,正當他準備再次嘗試聯繫同門之時,靈識忽地一震,竟捕捉到了幾位師兄的蹤跡。然而,那位置……竟然深藏於那片不斷翻湧的紅綢之。
那紅布在眾人的好聲中,不斷變換着姿態,最終竟是化作一鮮紅布球,就在大部分都疑不解之時,那紅布向周遭緩緩散下,居然是在其顯現出一鮮紅舞獅,只是對比此前的那些舞獅,更為巨大、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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