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的距離，以啟明號的速度需要航行大約二十天。星語每天都在舷窗前看着那顆越來越近的星星。它從一個小小的點變一顆可以看見廓的星球——藍的，有大氣層，有海洋，有陸地。和那顆藍行星很像，但不一樣。這顆星球的更亮，更穩定，像是被什麼東西保護着。

第二十一天，啟明號進了那顆行星的軌道。探測系統顯示出麻麻的數據——大氣分，地表溫度，人口分布，科技水平。這是一個高度發達的文明，比三星文明還要發達。它們已經走出了母星，在周圍的行星上建立了民地，在太空中建造了城市。它們的飛船在星空中穿梭，像一群忙碌的螞蟻。

“星語指揮，它們發現我們了。”通訊的聲音有些張。

星語點點頭。“我知道。”

主屏幕上出現了一幅畫面。那是一個存在，和三星文明的人很像，但更高，更瘦，皮是淡藍的，眼睛很大，沒有瞳孔。它看着鏡頭，開口說話。聲音不是語言，是直接作用於意識的信息投——和金曦在起源之地遇見的那種一樣。

“你是誰？從哪裡來？來做什麼？”

星語看着那雙沒有瞳孔的眼睛。“我星語。從很遠的地方來。來看見你們。”

那個存在沉默了很久。“看見？我們不需要被看見。我們一直都在。”

星語搖搖頭。“不是被看見，是看見。看見你們的，看見你們的故事，看見你們的存在。然後記住，傳下去。”

那個存在又沉默了很久。然後它說：“下來。”

登陸艇穿過大氣層向星球表面降落。那些雲是白的，很厚，像棉花鋪的海。穿過雲層，下面是藍的海洋和綠的大陸。那些綠不是植，是一種會發的苔蘚，覆蓋著整個大陸，像一張巨大的發地毯。

星語走出艙門，踏上這片陌生的土地。地面很，踩上去會陷下去一點點。那些苔蘚在腳下發出微弱的，像在歡迎。遠有一座城市，不是見過的任何風格——沒有高樓，沒有街道，沒有建築。只有一座座低矮的、圓形的、像鳥巢一樣的結構，散落在苔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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