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盆燒得正旺，映出了司馬尚那張寫滿了疲憊與焦慮的臉。

他已經對着沙盤，枯坐了整整一夜。

沙盤上，代表着長城、關隘、河流的標記清晰可見，但象徵北疆新軍的那些小旗，卻彷彿被無形的裂痕分割，涇渭分明。

數月來，來自咸的支持源源不斷。

一車車嶄新的秦制鎧甲，一柄柄鋒利的長戈，一架架程與威力遠超趙國舊弩的秦弩，以及數千匹來自上郡、苑馬寺的戰馬，被源源不斷送抵北疆。

這支由昔日趙國降卒、李牧舊部以及數千名關中秦銳士混編而的十萬“北疆新軍”，在裝備上已然胎換骨。

嬴政亦是幾乎不惜代價地支撐着他這位降將的脊樑。

他的周圍，是十幾名新提拔起來的、構了北疆新軍指揮核心的將領。

左側，以張合為首，皆是追隨他與李牧多年的舊趙悍將。

右側，則是以樊於期為代表，從秦國藍田大營與東郡軍中調而來的、通秦軍軍法與步騎協同戰的年輕都尉。

然而，這支新軍的心，卻依舊如這北疆的天氣一般，冰冷而脆弱。

“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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