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目轉向韓非，帶着一勸解：

“至於公子非所憂人尊嚴、法度基，待天下一統，海昇平，社稷穩固，自可徐徐圖之，以仁恕之心、禮樂教化，彌合創傷，滋養人心。

此乃事有輕重，時有緩急。

公子大才，豈能因噎廢食，因懼怕過程之痛，而放棄終結世、再造乾坤之偉業？”

“因噎…廢食？”

此刻，韓非彷彿聽到了最荒謬的借口，眼中悲憤更甚，因激烈的緒而劇烈咳嗽起來：“咳咳…咳咳咳…繚，你…你只見邑降卒因秦法‘信義’之策得活，卻不見秦法之下，黔首黎庶輒得咎，黥面劓鼻，刑徒遍地，赭塞路。

你只見軍功授爵耀門楣，卻…卻不見戰場之上，士卒如驅牲畜，染黃沙，只為將功勛簿上添一痕。

你所謂‘徐徐圖之’的仁恕未來，不…不過鏡花水月。

秦國以法為骨，以利為餌，以…以勢人，其國策本，早已將人心化。

此等基，‘教化’不過是飾太平的脂…脂。

荀師曾言，秦定天下後再興教化，依非看來，此路…咳咳…此路不通。

其冷酷、功利、唯力是視本已定，何…何來仁恕之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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