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目掃過幾位心腹同樣凝重的臉：

“這雍城，已然了某些人眼皮底下的‘國中之國’。那些沉重的車輛，車吃土三寸深，運送的絕非磚瓦木料，那分量，那遮掩，極可能是兵甲械。

此地，就是網眼之首，是我們撒網，必先探明深淺的要害之。

網，已經撒下去了，魚蝦已開始擾水花。

但這還不夠，我們要看清那池底最深的巨，它的獠牙，它的利爪。

老崔，你明日再進城，想辦法。

哪怕只是給外圍清理渣土、扛運碎石的短工，也要設法混城北那片工地。清裡面的布局、守衛換崗的時間和路線、大致人數。

看看那些日夜不停壘起的，到底是庫房，還是營壘？是高台，還是作坊？”

老崔了有些乾裂的，眼神里着市井人的狡黠與堅韌：“大人放心！我老崔別的本事沒有，鑽營打探、扮苦力是一把好手。

豁出這張糙臉，也能進去，就是……萬一上盤問？”

“就說關中大旱，家裡田地絕收，聽說雍城北邊有貴人修園子招短工管飯，特意來尋條活路。”

聞言，隗壯早有對策，緩緩說道：“記牢你的‘世’，三句真七句假，說到，不妨兩滴淚。記住，只求混進去，眼睛看，耳朵聽，手腳幹活，要閉。若有暴之危，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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