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眾人齊聲低應，帶着一種赴死的決絕。

沒有多餘的言語，所有人悄無聲息地拉開後門，影一閃，便消失在外面的黑暗裡。

作迅捷，乾淨利落。

搖曳的油燈下，只剩下隗壯一人。火苗跳躍着，在他堅毅的臉上投下明滅不定的影。

他久久注視着地圖上那片被重點圈出的“城北區域”，目彷彿能穿牆壁，看到那高牆深院正在滋長的野心與謀，聽到那沉悶的夯土聲下，掩蓋着的兵撞與甲胄的森然迴響。

他緩緩出手指，用力按在地圖城北的位置。

.........

數日後，雍城北，新築高牆之。

老崔扛着一沉重的木料，肩膀上的麻布早已磨破，肩上皮開綻，模糊地黏在糲的木頭上，汗水混着塵土糊住了他的眼睛，視野一片模糊的灼痛。

他步履蹣跚，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滾燙的炭火上。

他混在這群被徵發來的短工里，像一尾不起眼的泥鰍，沉默地游向風暴的中心。

老崔低垂着頭，目掃視着這片被高牆圈的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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