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巧娥搖頭道：“那可不行。聽說書的先生說，要拜師先要齋戒沐浴，選個良辰吉日，然後請了祖師牌位焚香叩頭，師傅還得把師門的清規戒律全都說明白了才算......”

方濤失笑道：“哪來的這麼多規矩？這麼著吧，老爺我呢準備開宗立派當個祖師爺，你呢，運氣好，為本門首位弟子，有沒有興趣聲師傅來聽聽？”

黃巧娥失地搖搖頭道：“沒有......爺起了，等水漱口呢......”說罷，就準備繞開方濤往裡走。

“哎，等等！”方濤連忙攔住道，“丫頭，好歹我也是老爺吧？這點面子都不給？”

黃巧娥歪歪道：“老爺是個好老爺，可丫頭不是不懂事的丫頭。大清早的突然說要收丫頭當徒弟，從來沒有過的事......”

方濤沒轍，只得攤攤手道：“好吧丫頭，你開條件，到底想怎樣？”

黃巧娥快活地笑了起來：“麥芽糖！”

“麥芽......糖？”方濤啞然失笑道，“弄了半天你個丫頭就為訛我這麼點東西啊？廚房放點心的櫥里有上好的飴糖，都是南京城能買到的最好的山東貨，這年頭山東得，這玩意兒可難得......實在不喜歡還有梨膏糖，這玩意兒吃一點兒還能潤肺......”

黃巧娥不屑道：“誰在乎那個！甜得發膩了！還是你給進寶姐姐做的麥芽糖好吃，外頭賣的都是黏牙的，誰捨得花那麼多功夫倒那麼多牛慢慢熬進去？既不發膩又香......”

方濤的眼珠子頓時就圓了：“丫頭，你還吃了？”

黃巧娥知道自己說了，有些心虛道：“你都是頭天做，第二天派人送去崇明，我就是替進寶姐姐試試口味合不合適......”

方濤也不是省油燈，思量了一下用肯定的語氣道：“要不這樣，你當我徒弟，我以後就是你私人廚子......每天二兩麥芽糖，不能再多了，這東西吃太多了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