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審訊室的白熾燈泛着冷的，將“影子”手腕上的蛇形紋照得格外清晰。梁良站在單向玻璃外，看着林徽將一份文件拍在審訊桌上——那是從廢棄工廠繳獲的加U盤破解出的易清單，上面用希伯來語標註着三筆可疑資金流向。

“72小時了，他的生理指標開始出現波。”報專家老陳推了推眼鏡，指着監控屏幕上跳的心率曲線，“腎上腺素水平下降，瞳孔收頻率變緩，這是心理防線鬆的跡象。”

梁良點頭，轉走向隔壁的分析室。房間里堆滿了從易現場帶回的證：沾着熒的金屬容、刻着奇怪符號的U盤、還有“影子”隨攜帶的那台防磁平板電腦。技員正用紫外線燈照平板外殼，在邊角顯出一串模糊的字母：“K-7”。

“這個代號在三年前的黎恐襲案里出現過。”老陳調出加檔案，屏幕上跳出幾張燒焦的護照照片，“當時一個東歐極端組織用這個代號標記炸彈組裝點，最後在G20峰會前夕被搗毀。”

林徽推門進來，制服袖口沾着點跡——剛才“影子”試圖用審訊椅的金屬扶手自殘，被及時按住。“他剛才說了一句，‘維也納的鐘擺不會停’。”將錄音筆放在桌上，按下播放鍵，沙啞的聲音裡帶着詭異的興，“這應該是某種暗語。”

梁良突然想起什麼，快步走到地圖前，用紅筆圈出維也納市中心的聖斯芬大教堂。“教堂的鐘樓有個百年老鍾，每小時敲響時，擺錘會劃過特定角度。”他調出鐘擺運行軌跡圖，與U盤裡的加坐標重疊，“你看，這些坐標的連線，正好和鐘擺一周的軌跡吻合！”

老陳立刻敲擊鍵盤，將坐標輸解程序。屏幕上的碼逐漸重組，顯出一份會議日程表——下個月，“國際能源安全峰會”將在維也納召開，參會名單里有二十三個國家的能源部長。

“他們的目標不是煙花運輸車。”林徽倒吸一口冷氣，指着日程表上的紅標記，“峰會第二天有場戶外參觀，地點就在聖斯芬大教堂廣場，正好是鐘擺運行到最低點的時刻。”

這時，審訊室傳來。梁良衝進去時，正看到“影子”用藏在領里的碎瓷片割破了頸脈，鮮濺在那份易清單上。醫護兵急施救時，男人突然抓住梁良的手腕，用盡最後力氣說：“他們……在普拉特公園……挖了隧道……”

急救室外的走廊里，梁良盯着地圖上的普拉特公園——那是維也納最大的城市公園，距離峰會舉辦地只有兩公里。技員正在破解“影子”的平板電腦，突然驚呼一聲：“找到一份工程圖紙！是偽裝地下管道維修的隧道施工方案，終點就在教堂廣場正下方！”

老陳迅速聯繫國際刑警組織，對方傳來的報讓所有人脊背發涼：三個月前，一批標註為“工業膠水”的貨進維也納，實際分是軍用級塑膠炸藥，總量足以炸毀半個街區。更棘手的是，這批貨的接收方是一家註冊在列支敦士登的空殼公司，法人代表信息早已註銷。

“必須找到隧道的口。”梁良在戰板上畫出公園地圖，“普拉特公園有七個口，三十六個監控攝像頭，但隧道圖紙顯示口在廢棄的過山車軌道下方——那裡三年前因事故關閉，屬於監控盲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