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話分兩頭，青城山上雲白谷又呆了些日子後，打算下山看看，倒不是說，他已學可錦還鄉，而是正如那時候張昀峰所言，在山上呆的久了，都忘了人味是什麼了，偶爾下山去看看也好，青城山跟白雲觀同為道教祖庭，可兩者對待修道的態度卻是兩個極端。

青城山主人道，修道時是為道人，世時便是百姓，不求長生求蒼生，當天下有難，當以軀沖陣在前，為蒼生謀福，為天下謀生。

白雲觀則是分派系，一派主長生，修道便是修道，不證長生不出世，天下攘攘與我何干，我自願做逍遙仙，且這一派親權政，倒是有不紫金道人朝廷為去了，另一派則與青城山的路子差不多，皆是為蒼生謀，為天下謀，這也導致白雲觀部並不像表面上那麼平和，對待世間天下的態度，則要看此代觀主是哪一派系。

雲白谷還未下山，倒是到了人，半山腰，雲白谷跟秦雙意遇見了，雲白谷眼中帶着驚訝和無奈，反觀秦雙意眼神中更多的是複雜，至於趙知命和李孝北、姚白奕三人則是去了一邊，這沾染上的事，對他們三人來說，一個一心修道不願沾染因果，一個一生痴劍眼中，心中只有劍，一個年齡不大， 對於男比較模糊，但只是跟着先生去了一旁，還跟路過的道士要了三把竹凳，解下背上的紫金劍匣，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兩人並肩而行，沿着山道一路往上走，期間路過的道士只是看了他們二人一眼，也都沒有說什麼，小何道長坐在院子的牆頭，嘿嘿一笑，還沒開口，就被一竹竿打落，回頭看去竟是李恆站在一旁，手中正提着那竹竿。

“你倒是也會追。”山道上，雲白谷忽然開口，語氣中滿是揶揄，秦雙意卻是低頭閉口，與雲白谷並肩而行，一言不發。

“其實你應該是最早知道我份的，當然，除了鎮子里的兩個老頭以外對吧。”雲白谷有開口，他並不在意秦雙意是否承認，只是自顧自的繼續說著。

“你是怕我吃苦，替我鳴不平，那本該是我那姐姐該去吃苦的，還不到我這個長子出去對吧，其實啊，這是我要求的，我那個家啊說白了，自從我那短命老爹死了，家裡的擔子都落到我娘上，對於那場江湖遊歷，該是我姐不假，但我也能去啊，我姐為子，該在閨中學些紅什麼的，這種吃苦的事，本應是家中男兒來，我為長子，我不去，說不過去。”雲白谷雙手枕在腦袋後面，眼睛眯在一起。

“可是，我理解不了，世間一遭總該是依照先來後到的規矩來啊，事事你都喜去爭當出頭鳥，萬一你出事了又該如何收場。”秦雙意猛然抬頭，眼中升起一層水霧。

“不理解也對，說真的，這世道，特別是在我所的位置，家裡小輩私底下捅刀子這類事應該極其常見，畢竟以後不論是長子還是長都有可能去從我娘手中接手那座炙手可熱的紫恆天，坐那萬人之上與皇帝比肩的人，但我不在乎，我姐也不在乎，甚至我那個年的弟弟也不在乎，紫恆天再怎麼強，我們所看到的，只有家這個字罷了。”雲白谷微微一笑，世間人家又有多能跟他們相提並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