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秦雙意忽然不知道說什麼了，明明路上有無數話想說，哪怕雲白谷拋出的問題，自問都能完解答，牢牢將主權握在手中，可事實上呢，雲白谷只是說了一些不能接的事實，便已經讓啞口無言，以至於讓之前所有的盤算又被一併打。

“看看風景吧，青城山除了頂着道教祖庭的名頭，這俯視天下的風景也是一絕。”不知不覺，兩人竟然來到了山巔，雲白谷站在白玉圍欄前，俯瞰着腳下景，秦雙意默默跟在他後，心中的雲似乎在一瞬間被風吹散了一些。

“聽說你爹去了朝廷？”雲白谷忽然開口，秦雙意麵一白，心臟彷彿一瞬間停頓了幾拍。

“嗯。”秦雙意倒也沒有否認，或者說，本沒辦法否認和辯解，爹已經是朝廷的兵部尚書，這是不爭的事實。

“不錯的，記得剛去你家的時候，秦伯伯總喜歡從袖口裡變出一兩塊冰糖遞給我，秦伯伯在你們家總喜歡板著臉，但每次見到我都是樂呵呵的，小時候也特別我爹下一次在帶着我去你家，就為了那變戲法一樣的手法和那一兩塊冰糖。”雲白谷角含笑，似乎是記起自己小時候的事兒。

“對不起，我.....”秦雙意開口，已經帶着輕微的哭意。

“為什麼道歉，人各有志，秦伯伯打拚了一輩子，不單單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你們的家，秦伯伯是什麼樣的人我能不知道？秦伯伯要是沒有自己的傲氣，每次我爹帶着我來的時候，又為何拽着我爹下棋，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苦法，我理解。”雲白谷搖了搖頭，坐在欄杆前，頭依靠在白玉柱子上，秦雙意抱着雙蹲坐在雲白谷邊。

“南楚的新皇帝對於收納江湖勢力變自己的後花園有自己的一套手法，在這件事上，他要比老皇帝強的多，至新皇帝懂的用刀子，若是當初老皇帝也跟如今的新皇一樣，估計紫恆天也不會跟朝廷勢同水火吧。”雲白谷嘆了口氣，像是在惋惜。

“皇帝是個好皇帝，但，我爹的仇不能不報，當初牽引在其中的勢力，有一個算一個，我都不會放過，到時候還請你勸勸秦伯伯，與明君謀事固然不錯，但這明君若是不給我一個說的過去的說法，我並不在意這天下姓什麼。”雲白谷眼中閃過凶厲之，彷彿從一位翩翩公子變作了神擋殺神的魔頭，又轉念間回到原狀。

“我雲白谷向來善惡分明，哪些人該死，哪些人不該死，我都知道，若有機會，我自當親自問問這位被世人稱為明君的皇帝，九年前的那場謀划，到底是誰錯了，我到底該不該殺這些人。”雲白谷一拳砸在地面上，任憑鮮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