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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二娘的包子鋪_第266章 窯瓷載夢入東京(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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鄆城縣的春風卷着楊花,撲得人滿臉都是。陳家窯的場院里,新搭的涼坯架上擺滿了素白瓷坯,像落了一地的雪。陳阿狗蹲在架前,正用細筆給坯子畫“纏枝蓮”,筆尖蘸的青花料是新磨的,摻了黑風嶺的山泉水,在白坯上暈開時,泛着點淡淡的青,像極了阿姐瓷譜里說的“雨過天青”。

“師父,東京來的馬隊到了!”小徒弟舉着個銅鈴跑進來,鈴舌上纏着紅綢,是李員外派來接貨的記號,“領頭的說,家要在瓊林宴上用咱們的‘清白瓷’,讓快些裝窯。”

陳阿狗的筆頓了頓,一滴青花料落在坯子的蓮心,暈個小小的圓點。“知道了。”他放下筆,往窯里走——那窯是按阿姐瓷譜里的“七星灶”改的,七個火眼圍着窯心,燒出來的瓷熱均勻,釉能白得發亮。

剛走到窯門口,就見孫二娘挎着竹籃站在那裡,籃里是剛蒸的包,熱氣把鬢角的碎發都粘在了臉上:“阿狗,朱都頭讓俺給你帶個話,說梁中書的舊部在東京翻了案,供出當年陳家窯仿窯的事,家要親自問你經過呢。”

陳阿狗的手猛地攥,指節在上蹭出紅痕:“問俺?俺笨,怕是說不清楚。”他想起阿姐臨終前託人帶的那封信,末尾寫着“窯火照心,不語自明”,突然覺得手裡的瓷坯重得像塊鐵。

“有啥說不清楚的,”孫二娘往他手裡塞了個包,“就說你阿姐咋守着這窯,咋護着這清白,比啥都強。對了,張青去梁山給宋押司送信,說讓你帶上那本瓷譜,家要是問起手藝,你就把譜子給他看,上面的字比誰說的都實在。”

正說著,場院外傳來馬蹄聲,二十匹駿馬拉着空車,車轅上都刻着“李府”二字。李員外的管家翻下馬,手裡捧着個錦盒,盒裡是塊腰牌,上面刻着“賜窯監”四個金字:“陳師傅,這是家賞的,憑這個,您在東京能暢行無阻。”

陳阿狗接過腰牌,指尖到冰涼的金面,突然想起十年前阿姐在窯前燒窯的模樣,總說:“俺們燒的不是瓷,是能載着日子飛的翅膀。”如今這翅膀,真要載着陳家窯的名字飛進東京了。

一、半路驚變

往東京去的路走了五日,陳阿狗坐在頭輛馬車裡,懷裡揣着那本藍布瓷譜,譜子里夾着片乾枯的馬齒莧——是當年阿姐在窯邊採的,說能辟邪。車窗外的景緻漸漸變了,田埂換了石板路,茅草屋換了青磚樓,連風裡的味道都變了,混着脂香,倒不如鄆城的煙火氣踏實。

第六日傍晚,車隊剛進濟州地界,突然從路邊的柳樹林里衝出一伙人,手裡舉着鋤頭鐮刀,為首的是個瘸老漢,嘶聲道:“陳阿狗!你還俺兒子命來!”

陳阿狗掀開車簾,見那老漢穿着件打補丁的藍布衫,卷着,出的小上有塊燒疤——是當年柳畫師窯里的窯工,姓王,他兒子小王是在鷹那場廝殺里被梁府護衛砍死的。

穿

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