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牢的木柵欄着霉味，馮某穿着囚服，胳膊上還留着舊窯火災時的疤，見了孫二娘，突然在草堆里出塊瓷片：“是孫頭領？俺知道是誰了通判的瓶——是馮！他前幾天找俺要過柳師父的‘泥金’方子，說要仿‘墨影青’瓶送通判，俺沒給，他就打暈俺翻了畫稿！”

孫二娘把豁口瓶的碎片遞給他看：“他用了銅屑金？”

“正是！”馮某的指甲摳着瓷片，“那金見火會變綠，通判府的庫房昨晚走水，定是他放火想燒了仿品，沒想把真瓶也燒了，就反咬陳阿狗一口！”

二、西窯的火

三更的梆子敲得人心慌，西窯的殘垣在月下像只蹲伏的野。孫二娘和張青躲在窯外的酸棗叢里，張青手裡攥着扁擔，桿上纏着浸了油的布條——是給朱都頭的信號。遠傳來腳步聲，馮帶着兩個漢子，提着只木箱，鬼鬼祟祟往窯里鑽。

“作快點，”馮的聲音得很低，“把這仿品往窯灰里埋半截，再潑點陳阿狗的釉料，明早差一搜，保管他百口莫辯！”漢子們打開箱子，裡面果然是幾隻“墨影青”瓶，瓶底刻着“劉”字，金在月下泛着賊。

孫二娘給張青使個眼，張青出火摺子，點燃扁擔上的布條，火“騰”地竄起來。朱都頭帶着衙役從暗衝出來，喊殺聲驚飛了窯頂的夜鳥。

“馮，你可知罪？”朱都頭的刀架在他脖子上，馮手裡的瓷瓶摔在地上，金在月下泛出詭異的綠。

“不是俺！”馮掙扎着，“是劉通判讓俺仿的！他想把真瓶送給他老丈人，就故意丟了栽贓陳阿狗，好吞併他的瓷窯秘方！”

漢子們嚇得跪倒在地，其中一個正是給馮畫瓷樣的畫匠：“大人，小人作證，馮文書還讓俺仿了通判的印，蓋在失單上！”

孫二娘突然想起陳阿狗說過，他阿姐的瓷譜里記着“泥金辨偽法”——用窯里的硫磺水一泡，銅屑金會變黑。從懷裡掏出個小瓷罐，裡面是早上從窯上帶來的硫磺水，往摔碎的瓷片上一潑，果然，那“劉”字上的金黑得像墨。

三、瓷窯的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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