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二娘的包子鋪_第249章 藩王謀逆風雲(1)
第二百四十九章 藩王謀逆風雲
七月的日頭像個燒紅的鐵餅,把梁山腳下的道曬得發。腳底板踩上去,沙土直發燙,偶爾有陣風吹過,捲起的熱浪裹着沙塵往人嗓子眼裡灌。本該荒廢多年的驛站突然亮起了燈,昏黃的暈從破窗里出來,把外頭的荒草照得影影綽綽,像是無數只晃的手。
孫二娘坐在驛站外頭的石墩上,後腰抵着斑駁的土牆。懷裡揣着的玉佩突然變得滾燙,燙得一激靈。掏出來一看,原本刻着薔薇花紋的玉佩表面,正慢慢滲出暗紅的水。那水流得不快,卻源源不斷,順着的指往下滴,在青磚地上暈開的形狀,竟然和藩王服上的蟒紋一模一樣。用刀尖了地上的跡,發現已經開始發黑,還泛着鐵鏽混着腐的臭味。
空氣里飄着怪味,像是鐵鏽混着什麼刺鼻的香料。孫二娘皺着鼻子聞了聞,後脖頸的汗一下子豎了起來——這味道記得清楚,在幽冥谷跟西域巫醫手時,那些祭壇周圍就瀰漫著這種氣味。正想着,遠傳來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還夾雜着馬的嘶鳴聲。
小四騎着馬沖了過來,馬裡吐着白沫,鞍上還沾着。年翻下馬時一,差點摔在地上。他着氣,抹了把臉上的汗:“當家的!傳來消息,寧王在潼關集結了二十萬大軍,說是要清君側!他們軍旗上的標記,和之前那些巫醫的蛇虎紋一模一樣!”他從懷裡掏出一卷沾滿的羊皮紙,展開的作太急,邊緣還劃破了手指。
羊皮紙上麻麻畫著地道分布圖,每個口都用硃砂標着記號。孫二娘一眼就認出來,這些標記和包子鋪地窖暗格里的圖紙能對上。林沖接過去仔細看了看,古銅的臉綳得的,手指在地圖上京城的位置點了點:“這些死士,怕是當年征討方臘時失蹤的那八千廂軍。兵上淬的毒,是西域特有的見封。”他又翻到背面,上頭用蠅頭小楷寫着“以忠義為引,煉噬魂之蠱”,字跡還沒幹,着腥氣。
魯智深氣得把禪杖重重砸在地上,青磚都裂出了蜘蛛網似的:“好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拿蠱王當幌子,原來打的是篡位的主意!當年在梁山時,就該看這些皇室宗親的真面目!”他說話時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絡腮鬍都跟着抖。
話音未落,遠傳來整齊的腳步聲,“嗒嗒嗒”的聲音像是鼓點,震得地面都在微微發。五千黑甲軍排着雁形陣走了過來,月照在他們的面甲上,每副面甲都嵌着半塊虎符形狀的青銅片,隨着隊伍行進泛着冷。打頭的將軍摘下頭盔,孫二娘手裡的柳葉刀差點拿不穩——那是雙鞭呼延灼,可他的眼睛泛着幽藍,臉上爬滿了青管,像是無數條小蛇在皮下遊走,腰間的鋼鞭換了纏着人皮的蛇形鞭,人皮上的五扭曲,還沾着沒凈的跡。
“呼延兄弟,你這是被人下了什麼邪!”孫二娘喊了一聲,往前了半步。呼延灼卻冷笑起來,蛇鞭上的人皮突然張開,發出千面修羅尖銳的聲音:“孫二娘,寧王殿下早就買下了你們的命!今日就是你們的死期!”黑甲軍齊刷刷拋出鎖鏈,鏈頭的鐵鉤上刻着梁山好漢的星位,在空中劃出森冷的弧線。
武松揮刀去擋,刀刃砍在對方甲胄上直冒火星。低頭一看,甲片是用隕鐵和人骨混着鑄的,隙里還滲出腐蝕刀刃的綠,滋滋地冒着白煙。“這些人本不是活人!”武松暴喝一聲,刀霍霍斬斷衝來士兵的手臂,斷口湧出的不是鮮,而是麻麻的黑蠱蟲,蟲子落地後迅速聚集猙獰的虎頭形狀。
千鈞一髮之際,瘸子掌柜駕着機關戰車沖了過來。戰車兩邊的青銅犀角噴出濃煙,本想迷敵人,可黑甲軍突然擺出甲陣,盾牌拼起來的薔薇圖騰一下子把煙吸了進去,反而變帶着腐臭味的毒霧,朝着梁山眾人洶湧撲來。有人被毒霧嗆得直咳嗽,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孫二娘盯着呼延灼的蛇鞭,突然想起幽冥谷壁畫上的記載——歷代妄圖篡位的藩王,都會用巫蠱之控制死士,而祭品,正是對朝廷忠心耿耿的軍隊。握符文匕首,刀刃和玉佩在一起,劃出一道帶着淡淡金的。掃過的地方,黑甲軍盾牌上的薔薇圖騰開始剝落,出底下西域文字寫的詛咒:“以忠義之,鑄叛逆之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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